我只求在我死之前,都还能做为您的徒弟在您身边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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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歌沉默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刘镇。
三十年的相处,这个人从未真正服从过他的意愿,刘镇所有的表现——乖巧顺从、小心侍奉——都只是刻意隐藏和压抑下的展现。
而刘镇真正的意志……这一刻才稍微显露出来,近乎失控的暗恋,是刘镇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情思和欲念。
确实如刘镇所言,他终究要寿尽的,而自己寿无穷尽。
沉默片刻後,谢安歌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却带上无奈:「既然如此……那便随你。」
刘镇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师父,那我……继续帮您备餐吗?」
谢安歌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而简短:「好。」说完,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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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一向手拙,这日帮忙擦拭宗门的古老法器时,不知怎地竟误触了某个纹路。
霎时,法器微光闪烁,一股奇异的波动窜入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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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一阵恍惚,浑身烫热得像是饮了烈酒,脚步发虚,脑子也乱成一团。
等他回过神时,竟已踉踉跄跄地闯进了谢安歌的内室。
谢安歌正案前阅卷,眉梢微抬,对徒弟的突然闯入略有些意外。
只是下一刻,他便看清刘镇浑身微颤、眼神涣散的模样,不禁沉默无语,心里已有了几分明白。
他刚要上前扶住人,刘镇却先一步搂住了他,带着醉意似的低声喃喃不休:
「师父……师父……我喜欢你……」
谢安歌:「……」
这瞬间,谢安歌确实哑然。
刘镇的妄念,他早已知晓,只是从未这般直白地被吐露出来。
谢安歌垂下眼,并没有出声提醒,他短暂思索,决定先不要叫醒他,以免刘镇醒来後想起自己做什麽事又崩溃了,让他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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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歌最终抬手,轻轻落在刘镇後颈,一缕阴之真意流入。
刘镇身子一僵,旋即沉沉睡去。
谢安歌将刘镇抱回房内,安置妥当,又随手一挥,修复了方才那件失控的法器,彷佛什麽都未曾发生过地离开。
隔日清晨,刘镇醒来,脑中还残留着断断续续的片段。
刘镇觉得好可怕,怎麽做了这麽僭越的梦,还直接跟师父告白,真是找死——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一下梦中失控的道器,却发现它的道纹平稳,没有半点被触动过的痕迹。
太好了,一切只是梦,刘镇才安心下来,心有余悸地自我安慰,「还好……只是梦……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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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之後,刘镇几乎变了一个人。
他谨言慎行,处处小心,不敢多看谢安歌一眼,生怕再露出丝毫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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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回话都恭敬得近乎卑微,每一步行动都安分得近乎僵硬。旁人只道这是徒弟敬师,却无人知晓,刘镇心里的压抑与克制已到几近自虐的地步。
刘镇暗暗告诫自己:绝不能再犯、绝不能再错、不能被换掉……
然而,意外还是悄然降临。
刘镇搬着竹简,和谢安歌一起前往宗门库房时,一不注意脚下一滑,竟整个人跌入谢安歌怀里,那瞬间,刘镇浑身被谢安歌的气息笼罩,熟悉又陌生的清冷灵韵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失守,身子一颤,下身瞬间便泄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麽,刘镇的脸色顷刻间惨白,脑子轰鸣一片。
他眼底掠过极端的恐惧与自厌——怎麽会这样?为什麽、为什麽这还是……还是控制不住?为什麽自己这麽肮脏、恶心……刘镇心中真实地涌现恨意,他只想快点离开、快点躲起来、在没有人发现的地方、彻底撕碎自己这副悲惨又任人作呕的身体——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勇气开口求饶。
然而谢安歌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沉静无波,「你的身子,也是敏感。」
刘镇呆住,紧张甚至不敢呼吸,眼神震颤,唇齿间满是欲言又止的难堪。
谢安歌见状微微皱眉,索性抬起手来在刘镇的背上轻轻拍抚,阴阳真意流转,将一切尴尬痕迹抹消得乾乾净净,像是什麽都未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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