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1

“你他妈晚饭吃了没？”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问他。

他没理我，还在那里，cospy一个蘑菇。

我懒得再问。

我走到他冰箱前，拉开门。

我操，他这冰箱，比他脸还干净。

除了几瓶一看就很高档矿泉水，几罐啤酒，就剩下一包……挂面。还有几个，看起来快要成精的鸡蛋。

这就是一个一线城市，三甲医院，主治医生的生活？过得还不如我工地搬砖的时候。

“你他妈，平时就吃这些玩意儿？”我拎着那包挂面，回头问他。

他还是没理我。

行。

1

我也不指望他能回答我了。

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今天，就发发善心，给他做顿饭。

我找了半天，才在他那堆，我一个都不认识高科技厨具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锅的东西。

我烧上水。

等水开时候，我又在他橱柜里翻了翻。想找点酱油或者盐什么的。

结果，我翻出了一盒……计生用品。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螺纹，凸点，超薄……种类齐全得，能直接开个专卖店。

我他妈……

我拿着那盒东西，愣在那里。

1

他一个单身男人。要这么多这玩意儿干嘛？

打飞机用？

他妈的也太奢侈了。

还是说……他有别的炮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又是一阵无名火起。

我拿着那盒东西，走到他面前。

“孟易鹏。”我叫他名字。“这些，是什么？”

他终于，从膝盖里，抬起了头。

他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一片狼藉，全是泪痕。

他看到我手里东西，愣了一下。然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鼻涕泪水横流，眉头想要舒展又舒展不开。

1

“怎么？”他说，“你吃醋了？”

我他妈……

“我吃你妈的醋！”我把那盒东西，狠狠摔在他面前。“老子是问你，你他妈是不是在外面乱搞？你知不知道容易得病？你他妈还想不想活了？”

我真是气急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乱搞，关我屁事？

他死不死，又关我屁事？

我可能……只是觉得。

我操过东西，就是我东西了。

我不允许，别人碰。

1

哪怕是用过就扔的垃圾。那也得由我来扔。

他看着我。

看着我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突然，就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罗航。”他一边笑，一边说，“你真是……太他妈可爱了。”

可爱？

我操。

一个大老爷们，用“可爱”来形容另一个大老爷们。

他还笑得这么开心。

他是不是，被我操傻了？

我看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样子，我心里那股火气，不知不觉，就自己灭了。

“你他妈笑屁啊。”我嘟囔了一句。“赶紧起来，吃面。”

锅里水，已经开了。

我把面条下进去。又打了两个鸡蛋。

除了盐，我什么调料都没放。

一碗清汤寡水，卧着两个荷包蛋清汤面，就这么出锅了。

我把面，端到他面前。

2

“吃吧。”我语气生硬说。

他止住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