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听她抱怨,能哄她开心,能让她在流汗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努力过”的情绪垃圾桶。
而我,就是那个她花钱买来的最顶级的垃圾桶。
钱难挣,屎难吃。
我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当你是有钱人的时候,你只需要花钱,就可以享用最顶级的服务。
没有一个人,敢对你甩脸色。你看到的世界,永远是温和的美好的。所有为你服务的人,都带着最真诚的微笑,服务意识极强。
因为,金钱,就是他们的武器。
用金钱,就可以,奴役穷人。不仅奴役他们的劳动力,还奴役他们的情绪,他们的尊严。
还能,收获他们最灿烂的微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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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是金钱的奴隶。
换言之,穷人,就是有钱人的奴隶。
我早就,认清楚这一点了。
这就是我的工作。这就是,穷人的生活。
你必须,笑脸相迎。
你必须,逆来顺受。
你必须,把你自己的情绪,你自己的尊严,你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都踩在脚底下,碾成泥。
然后,再用这滩泥,捏出一张最完美最职业的笑脸。
因为,你需要钱。
钱,就是他们的武器。也是,套在我们这些,穷人脖子上的那根,看不见,但却永远也挣脱不了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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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气喘如牛的王姐。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在尽我的本分。
一个高级奴隶的本分。
而琳琳呢?
我的琳琳。
她不一样。
她是文化人。她读过大学,有知识,有技能。
她是个会计,工资虽然不算很高,但她不用像我这样,对任何人赔笑逢迎。
我记得,她刚毕业那会儿,她那个前任老板,一个地中海的油腻中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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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器重”她想把她从会计岗位上,调去给他当私人秘书。
向琳当时,还挺高兴。她觉得,这是老板对她能力的认可。她还傻乎乎地回来问我,老公,你说,我要不要去啊?当秘书,工资好像比现在高不少呢。
我当时,听完就炸了。
我二话没说,第二天,就请了假,直接杀到了她公司。
我没去找她。我直接,找到了她那个地中海老板的办公室。
我一脚,踹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我记得,他当时,正坐在他那张,比我家的床还大的老板椅上,跟一个女下属,说着什么。看到我闯进来,他吓了一跳。
我没跟他说一句废话。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我一米九几的个子,一身健美比赛练出来的像石头一样的肌肉。而他,就是一个一米七都不到的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我在他面前,就像一头熊,面对着一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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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我对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当时,吓得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是向琳闻讯赶来,哭着拉着我,才没让我,当场把他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她肯定觉得我特丢人,特野蛮。
那天晚上,向琳跟我吵了一架。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她说,老板就是觉得我做事认真,才想提拔我。你凭什么就觉得人家没安好心?
她说,罗航,你是不是太自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一跟别的男人走得近一点,就是要给你戴绿帽子?
我当时百口莫辩。
我怎么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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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觉得,他老板想潜规则她。
我也不是幼稚地认为,老板和秘书,就一定有不正当关系。
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让我老婆跟我一样。
不想让她过那种,需要天天看人脸色,伺候人的生活。
秘书,说得好听,是老板的左膀右臂。说得难听点是什么?不就是个高级保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