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轻微的眩晕,以及?恰到好处的、能被误解为酒意或激情的身体燥热。剂量经过精确计算,足以让索尔“自然地”感到不适,提前离场,又不会引起医官的警觉。
回到宴会,索尔正背对着他,仰头喝干杯中残酒,随即豪迈地将金杯顿在长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名侍者经过端着酒壶往里面倒完酒后就离开了。
时机刚好。洛基悄无声息地靠近,指尖轻弹,那点细微的粉末便落入了一个刚装满红酒属于索尔的金酒杯中。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个错觉。
“索尔。”他声音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平日里少见的、近乎真诚的笑意。
索尔闻声转头,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脸颊因酒意微微发红。“洛基!你跑到哪儿去了?正想找你干杯呢!”他响亮地说,显然兴致很高。
“敬我的成人礼?”洛基微微举杯,绿眼睛里光华流转。
“当然!敬我最亲爱的弟弟!”索尔毫无防备的举起身旁的金酒杯,重重的与洛基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好酒!不过好像比之前的更....烈一点?”
“或许是你喝得太急了。”洛基淡淡地说,拿回空杯,指尖不经意般擦过杯沿。
药效需要一点时间。洛基退回到阴影处,耐心等待着。他看见索尔继续和朋友们说笑,但大约一刻钟后,洛基注意到索尔揉了几次额角,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原本洪亮的笑声也显得有些中气不足。药效开始发作了。索尔甩了甩头,用力眨了眨眼,一手撑住了桌面。
“嘿,你还好吗?”旁边的希芙最先注意到他的异样。
“有点.….头晕。”索尔承认,声音比平时含糊了些,他揉了揉额角,“这酒后劲不小。可能是喝杂了。”他扯了扯领口,呼吸似乎也重了些,“我想我得回去躺会儿。”
希芙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他一边胳膊,神色关切:“你没事吧?我们送你回去。”
“对,你这样子可别摔进喷泉里。”范达尔扶住另一边。
索尔没有拒绝,他确实感到一阵阵困意和莫名的燥热往上涌,头脑发沉,视线也有点模糊。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任由两人架着他,离开喧嚣的大厅,走向通往寝宫区域的回廊。
回廊里安静许多,只有远处宴会隐约的余音。索尔几乎半靠在他们身上,脚步虚浮。希芙和范达尔一边一个,费力地撑着他高大的身躯,小声交谈着关于索尔到底喝了多少。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索尔寝宫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时,一个修长身影从前方的立柱后缓步走出,拦在了路中间。
是洛基。他不知道何时离开了宴会,此刻已换下那身繁复的礼服,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绿色丝绸质感的长袍,双手松松地拢在袖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廊壁火炬的光在他眼中跳动。
“看来我哥哥的豪饮终于遇到了对手?”洛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他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扫过索尔泛红的脸颊和略显迷茫的眼神,最后落在希芙和范达尔脸上。
希芙看到洛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扶着索尔手臂的力道未松,反而上下打量了洛基一眼说道:“洛基?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索尔不太舒服,我们送他回去更稳妥。”
“哦,当然,我看得出来。”洛基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既然我在这里,就不必麻烦两位了。毕竟,今晚理论上我才是主角,而且...”他顿了顿,绿眼睛在廊灯下闪烁着微妙的光,“照顾哥哥,是弟弟的责任,不是吗?总好过让两位…继续错过宴会的乐趣。我想沃斯塔格和霍根还在找你们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