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啊,不是吗?无论我走多远,回头他总会在的。
靠,电话是真快没电了,屏幕已经开始闪烁低电量警告。
后悔……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神使鬼差地,我还是点开了短信界面,给江川编辑了一条信息:
「在哪?」
妈的,他肯定还在宴会啊,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刚想再发点什么找补一下,比如解释一下刚才有急事,手机屏幕却猛地一黑,自动关机了。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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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合上手机,把它扔到副驾驶座上。
算了算了。下次再说。
我开车想走,心里却觉得焦躁。
这周谨言到底什么意思?
说那么多丧气话干嘛?
我趴在方向盘上,继续想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能走。
……
然后就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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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腰酸背痛,大腿下面都被裙子压出好几个印子。
手机还是没电,我只好赶紧开车准备回家。
晚高峰开始堵车,我估计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回来。
到我自己的公寓门口,发现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排队的人很多,价格似乎也不便宜。
想起早上江川看着那张桌上的甜点,眼里的嫌恶。
这种东西,他觉得难吃?很少会有人觉得难吃吧?
他应该没吃过好吃的。
我莫名其妙地下了车,莫名其妙地去排了队。
嗯,我大概是疯了,明明自己不怎么爱吃。
但是想到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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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可能会因为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甜品而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疯了,又不可能专门送过去给他吃。
大概排了十五分钟,最后只买了一块提粒米苏。
我把车停在车库,电梯到家门口。
有个黑影。
像是个大垃圾袋。妈的,谁把垃圾放我家门口?
离近点仔细看,又好像是个人。
我靠啊。
他抬头了。
“阿卿……”
他出声,灯同时亮起来。
那嗓音实在太沙哑,要不是那特别的称呼和独有的语气,我根本听不出是江川。
他蹲在那,由于瘦了太多,我都没看出、甚至没有联想到那是他。
“你怎么在这?”
他抬起头看我,像是刚睡醒,深邃的眼睛更显黑沉,却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还穿着早上那身衣服。是宴会结束就过来等着了?
一般情况下,如果一天要见我两次,他不会穿同一套衣服的。
“你问我在哪……”
哦,是那条明知故问的短信。
“噢…那是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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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凝固住。
然后,手臂撑着强要站起来。
却一副根本站不稳、下一刻就要跌倒的样子。
我吓一跳,赶紧扶住他的小臂。
这一扶,却反而让我有些怔住了。
掌心下的皮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而且很凉。
应该说是冰。
到底等了多久?
我扶着他,然后开门。
“你不是有钥匙?怎么不直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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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得不到回答。
算了,问也是白问。以他那固执又小心翼翼的性格,没有我的允许,他怎么敢擅自进去?
我把门打开,扶着他到沙发旁边坐下,想去把包和蛋糕放下。
手腕突然被拉住。
“阿卿……”
灯光下,他的脸色被黑发衬的更惨白了,声音也像锯木头似的。
我第一次没有甩开他的手,语气也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