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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赐名

「……妖影似人,情shen勿栖。」

那是梦里传来的声音。

狐狸妖猛然睁眼,雾气未散,山林寂静。他坐起来,心tiao还未平复,彷佛那个声音仍在耳畔低语。

他很久没有zuo梦了。妖怪几乎不会zuo梦,更不该梦见那些早该遗忘的事。

他记得这句话。是那晚,他伏在dao士shen上,dao士望着窗外的低声。语气很轻,像无意念出的诗句,又像一句只对自己说的叹息。

那时他听懂了前半句——

「妖影似人」,他是。

「情shen」,他也不否认。

但那两个字——「勿栖」——他从没听过,也不会写,不知dao是什麽意思。

他只知dao,dao士说这句诗後,他问:「我是勿栖吗?」

对方轻轻地m0了m0他的发,嗯了一声。

那声应答,不像承诺,也不算否认。只是顺势落下的话语,像是随口的认可。

後来他便一直这麽叫自己,也从未怀疑。

直到百年後的现在,他才忽然想知dao:

这名字,究竟是哪两个字。

**

他悄悄下山了。

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那两个字。为了「勿栖」。

他潜伏在书院的屋檐下,伏在窗外静静偷听。学生们诵读诗词、讲解典籍,他一字一句地听着。一开始,许多词语诗句他不懂,意思、用法都模糊不清,他就悄悄记住读音,走遍书院,找寻解答。

他不识字,不会写,但他愿意学。偶尔也偷进荒废的旧书屋,把掉落的纸页带回山上,反覆b对、描摹。像刻咒时那样,一刀一刀地在木板上划着那些他还不明白的符号,只为记下声音对应的形状。

「勿栖」是哪两个字?他不知dao。

是「雾气」的雾?还是「误会」的误?是「妻子」的妻?还是「欺骗」的欺?那夜他没再多问,那人也从未说明。

他只好从最基本的字学起,从「山」、「水」、「月」开始,一个一个拼,一年一年读。

他学会握笔,学会抄写。笔划歪斜,墨迹nong1淡不均,但那些字终於不再只是声音,而变成他能留住的形状。他学着读书、背诗,理解那些语意叠加的婉转。

他甚至慢慢懂了,「诗」不只是话语,而是人类用来掩饰心事的东西。

他开始翻旧书,查词典,偷看先生讲解。像兽学人语那般缓慢而笨拙,却异常执着。他知dao他有的是时间,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他总会找到答案的。

直到某日,他终於在一卷残破的诗抄中,看见了那熟悉的句子。

「……妖影似人,情shen勿栖。」

他猛地停住翻页的手,呼x1微颤,彷佛那一瞬间,整座山都静了下来。那句话——那夜在耳边呢喃的声音,沉寂百年後竟再次出现。他的眼睛在字上停了许久,几乎不敢眨。

但那不是开tou。

他翻回去,手指缓慢hua过那张页面。指腹有些发抖。

他看见了前两句。

「山林多魅,烟雨莫入。」

他屏住呼x1,一字一字地将整首诗读出来。

字迹已斑驳,但他认得那些笔画。他练了太久,记得每个笔划的形状与方向。

而此刻,那些形状终於拼成了一首完整的诗。

他怔怔地望着纸页,像个终於解开谜题的孩子。

原来,dao士说的那句,不是一句单独的话——而是整首诗里的最後一行。

原来,那天夜里他听见的,只是这段句子的尾声。

他反覆读了几次,越念越轻,像是怕惊动了什麽。

然後,他才真正去读懂它的意思。

山林多魅,烟雨莫入。

妖影似人,情shen勿栖。

山林中多有妖魅,烟雨迷蒙之时,不可贸然进入。

那些似人非人的shen影,一旦与之动情,便不应久留。

他怔住了。

先前的兴奋,像是被什麽东西兜tou浇下,冷得透骨。

那不是赠与的名字,也不是一段温柔的认可。

那句诗,是警告,是拒绝。

是dao士早早便为自己写下的退路。

那一声「嗯」,从来不是允许,也不是回应:「这是我的名字吗?」

那不是说给狐狸妖听的,而是对自己——

「你说得对。你不该被我留在shen边。」

狐狸妖低下tou,望着纸上那两个字。

勿栖。

不是「愿你归来」,不是「许你停留」。

只是——不要栖shen。

他合上书卷,指尖在封面停留片刻。

那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痛了什麽,实际上却已经有什麽,在心底悄悄碎了。

他静坐良久,没说话。

只是想着——

若当初没有问,会不会,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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