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克斯坦,你还好吗?
还好,主人,您无需担心。
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好的样子。
他这次顺从地沉默了。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他没有吭声,也没有上前迎接。他用手捂住脸,展示着他布满疤痕的、被情欲毁掉的身体。他还在忍耐,他希望莱杰罗注意到这些极力克制的轻抖。
莱杰罗的手指覆盖了他的。他首先注意到它们是如此的冰凉。继而他在一片混乱中回想,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分享到莱杰罗的体温,原来血族的真的会比人类低这么多。莱杰罗引他来到床上,他的体温继续覆盖掉他的,一点一点,一片一片。他的手指所及之处,雀跃的兴奋绽放出火花。他做着枪对他做过的事,但手法会更加温柔;每划过一道伤痕,他会施加更多的力气,不容置疑,把这伤痕换成他的。
弗兰克斯坦在甜蜜的疼痛中飞翔,最终在满足的哆嗦中睁眼,惊慌地看到自己的黏液溅在了莱杰罗的褶领巾上,成为那洁白装饰物的花边。而对方万年不变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笑意。二人交换位置,弗兰克斯坦邀请他进来。他有那么一秒害羞,不敢去看那双暗红的眼睛。但幸好他强迫自己抬了头,他从那眼睛里看到倒映出的自己。他心满意足地把自己挂在他肩头,他想,莱杰罗眼中能放下终生,也当然可以再加一个他。
他感到自己被由下至上贯穿了,周遭没有着力点,只有身下一处的存在感如此清晰。他双眼紧闭,视线中只有黑色,但他在下一刻幻视到五彩斑斓的色彩。与莱杰罗做爱就像与月光共舞,冰凉、柔软、优美。精神共鸣幻化出了实体。他发誓他看到眼前有金黄色的辉光闪烁。莱杰罗的身后张开了雪白的羽翼,每一根羽毛都舒展到了极致,他高昂着脖颈将弗兰克斯坦按入怀中时,那羽毛瞬间褪去了圣光,延展出纯净的墨黑,那是来自于弗兰克斯坦的精神晕染。同时,弗兰克斯坦感受到身体与灵魂之外的第三种感觉。那是共鸣与契约带给他的,附加在重重快乐之上,来自于莱杰罗的纯净的喜悦。
然后莱杰罗会轻抚他的头顶,在那里印下一个吻。有时候,他刺破他耳侧的皮肤,吮吸出鲜血。冰冷的嘴唇贴着那里,皮肤之下,温热的血液欢欣地奔腾着。那诚然是痛苦的,但他会在被需要中体会至高无上的荣耀。只有这样一样,是暗魂焰枪无论如何也给不了他的。他曾嫉妒,出言讽刺:你这样的存在,应该投入魔鬼的怀抱,来到我身边,你却去玷污天使。
滚开,暗魂焰枪。
你也是这么想的,我也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知道。我只是帮你说了出来。
……嗯。
你玷污了他,弗兰克斯坦。神与鬼交,他还是神吗?人与畜交,他还是人吗?
是你——你这恶魔,你先引诱了我,你让我这个人类堕落成鬼。
哦,宝贝,是你先想要去引诱莱杰罗,我只是他的代偿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把欲望与感情混为一谈了?你曾是最强大的人类,百年前就有望引领人类拿下大战的胜利。你却为莱杰罗压制住我,把人类命运抛诸脑后——你这血族的走狗,人类的叛徒。
我愿意为了他背叛,你呢,暗魂焰枪,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牺牲?
你为他背叛,他为你堕落,你赌对了,叛徒。水晶多美丽啊,把它抛向空中,摔落一地的支离破碎的流光更美。良心啊,你那么美,所以我们必须背叛它。这样的宏观叙事让你感动了吗,满足你渺小的虚荣心了吗?这世界上只有彻底的自由才是自由的,双向的从属才是从属的,弗兰克斯坦。只有我们是两位一体的,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天生属于彼此。他并非天神,他和你一样是有血有肉的生灵,早有一天会消逝。只有我,只有我呵,在漫长的黑暗的岁月里,永远都陪伴着你。共鸣吧,维克多。让我吃掉你吧,维克多。
暗魂焰枪。
嗯?
你不会。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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