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为了你工作都不要了，还自掏腰包给你当助理……”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更盛。

“呃……”苏城的气势又弱了一分。

“你下手……那么狠……我现在还疼……”

“我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认错，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真诚的歉意，“是我不好……不该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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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的道歉，顾涟佳眼底的委屈似乎消散了一些，但他立刻得寸进尺的试探：“我今晚想留宿。”

苏城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不行。”

苏林走后，那间小屋早变成杂物间了，她这里只有一张床，而且……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顾涟佳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拒绝，立刻蹙起眉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神情：“……我屁股好痛，现在开车一定会出事的。”

苏城：“………。”

她看着他带着点可怜巴巴期待的眼睛……所有的拒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住吧……”

“嗯。”顾涟佳立刻应道，脸上那点痛苦虚弱瞬间消失不见，他矜持地点了点头，仿佛刚才那个蹲在床边哭唧唧控诉的人不是他。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转身，径直朝着她的浴室走去，边走边问，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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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在哪？”

“……里面挂着。”

顾涟佳脚步没停，只留下一个淡定的“嗯。”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十多分钟。

水声停歇，片刻后，门被拉开。

顾涟佳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粉色浴巾走了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滑落。他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随口问道：

“你这么喜欢茉莉味吗？洗发水，沐浴露……全是这个味道的。”

苏城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去年双十一图便宜抢的……商家只剩下这个味了。橱柜里还有四大瓶没开封的……”

“哦，”顾涟佳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极其自然：“那我拿两瓶回去用。”

“…………”苏城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摆摆手，“……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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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顾涟佳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清爽地走了进来。

他站在卧室门口，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浓郁的茉莉香，目光在苏城凌乱的床上扫了一眼，然后非常“绅士”地开口：

“有多余的枕头和被子吗？”他指了指客厅的方向，“我住客厅沙发就好。”

苏城有点诧异地抬眼看他。

哟？顾涟佳出息了？居然主动提出睡客厅？她还以为他会……咳。

她点点头：“有，我给你找。”她翻身下床，从衣柜顶层的收纳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枕头和薄被，塞到他怀里。

顾涟佳抱着枕头被子，矜持地点点头：“嗯，晚安。”还顺手带上了卧室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城把自己摔回床上，折腾了一整天的疲惫和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关掉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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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万籁俱寂，连窗外的城市都仿佛陷入了沉睡。

就在苏城即将彻底沉入梦乡时，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幽幽地从客厅的方向，穿过门缝，飘了进来：

“……你想跟谁交往啊？”

苏城：“…………”

她闭着眼，假装没听见，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客厅安静了几秒，那个声音又执着地飘了进来：

“……难道……是你前男友吗？”

苏城：“…………”她攥紧了拳头。

又过了几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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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分手呀？”

苏城：“…………”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又飘了过来：

“……你睡了吗？”

苏城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客厅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压低声音怒吼：

“顾涟佳！你再不睡就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