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醉意。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苏城依言坐下，将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顾涟佳将桌上的一份饮品单推到她面前：“看看喝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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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扫了一眼花花绿绿的菜单，扯出一点笑来：“晚上我不喝咖啡。”

顾涟佳只是语气自然地问：“嗯，纯奶可以吗？”

苏城顿了一下，点点头：“行。”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偶尔驶过的车灯。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沉默无声地蔓延开来。

顾涟佳的目光落在苏城捧着牛奶杯的手指上，那双手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破了沉默：

“项目奖金……财务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最终数额……应该会比预期高一些。”

苏城抬起眼，看向他。这开场白……很“公事”。她点了点头：“嗯，谢谢顾总告知。”

他看着她镜片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道，声音低沉了些许：“还有……关于之前的事。”

苏城捧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我……”顾涟佳似乎有些艰难地开口，目光微微垂落，落在桌面上，“……很抱歉。那天晚上……在楼下，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给你造成了困扰和……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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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无论是哪种身份。”

苏城端起温热的牛奶杯，凑到唇边，浅浅地啜了一口。

其实，经过这一个月界限分明的相处，她对顾涟佳那种近乎本能的隐性防备，确实……没有那么大了。

回想那天晚上在楼下，她情绪激动地说出那么多尖锐的话，除了长久以来的心结，也确实有被吓到“应激”的成分在。

大半夜的，一个男人，一个刚刚被她单方面拉黑、有过肉体关系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家楼下，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气势……换了谁，都很难不慌，尤其是她本就对亲密关系敏感……她很难不竖起全身的刺。

但这一个多月，顾涟佳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那句“不会再让你为难”的承诺。

在公司他严格遵守着划定的界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一句超出工作范畴的话都没有。就连她汇报项目时，他也公事公办，目光甚至刻意避开与她直接接触，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属。

这种近乎刻意的疏离，反而给了苏城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得以喘息，也让她能够……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相对平和的心态，去重新审视和观察顾涟佳这个人。

抛开那些让她无所适从的私人纠葛，单从工作能力和为人处世上来看，顾涟佳……确实无可挑剔。他专业、高效、决策果断，对下属也给予了足够的信任和发挥空间。

他并非冷酷无情，对员工有着人情味的关怀。甚至……在庆功宴上，他不动声色地替她挡掉了那杯酒，维护了她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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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她对他的情绪和印象，在剥离了最初的恐慌和排斥后，逐渐沉淀为一种……正面且良好的评价。甚至，基于他言行一致，还建立起来微妙的信任度。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那个似乎有些紧张的男人。这一次，她没有再称呼“顾总”。

“顾……顾涟佳，”她开口，声音不大：“你之前说……关注了我12年。”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的粉丝账号……是什么？”

“Echo。”顾涟佳清晰地回答。

然后，他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社交APP，翻出自己的个人主页，将手机轻轻推到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屏幕上，是那个简洁的ID【Echo】。主页很干净，关注列表寥寥无几，动态也少得可怜，只有零星几条转发，内容都与艺术、设计相关，时间跨度很长。

“之前……在那个网站注册的ID也是这个。”顾涟佳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目光落在苏城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追过你的连载，也许……你会有印象？”他问得小心翼翼，如今平台关停，他无法再登录上去自证账号。

苏城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ID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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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

这个ID……

虽然这个账号从未在她的作品下留过言，从未加过她的粉丝群……但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