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周去宋周的公司打工的时候，公司正好搬去了新楼，环境开阔，采光很好，楼下就是地铁。
两个人加了微信后，偶尔宋周也会给自己发消息。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聊天内容，聊天也不会过于频繁，宋周还会关心他在学校里的事情。
陈荫银夜里翻看宋周的朋友圈，对方真的如他所说，很喜欢旅游，国内外都去了不少地方。朋友圈的风景照拍得很漂亮，大海像蓝色绸缎一样伸展，湖泊像月光碎在地面，闪闪发光。
陈荫银还在里面看见了他和纪珏谨的合影。
关系不好也会拍合照吗？陈荫银不太懂，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和纪珏谨的合照发出来的。
上班前一晚，宋周发消息问他喜欢吃什么水果，陈荫银回答说青枣。这个季节没有青枣，快要跨年了，天已经冷下来，能买到的只有水果店一些颜色鲜亮的水果，陈荫银觉得那些都过分甜腻了。
宋周让自己上班前买些水果来，他提早一个小时去刚开门的水果店jing1挑细选，拿不准对方喜欢吃什么，陈荫银零零散散买了一些，装了个漂亮的果篮，没用宋周给他转账的钱，而是花自己的钱买了，就当礼物。
新大楼还很干净，十分宽敞，尤其是采光很好。陈荫银发出小小的一声感叹，真心为宋周感到高兴。
宋周正在办公桌旁和自己的腕表斗智斗勇，他低tou按了几下表扣，金属扣却始终无法咬合，只发出空dong的咔嗒声。陈荫银哒哒哒跑过去，说我帮你dai上吧。
“谢谢你了。”宋周说，“刚刚不知dao为什么手表脱落了。”
陈荫银扶着他的手腕帮他dai上，表扣是一个十字形徽章，他摸了摸，觉得很漂亮，表盘摸起来很冰冷。
宋周问他：“喜欢这个吗？”
“表扣形状很特别。”陈荫银说，“我还没见过呢。”表扣很细，调节孔又小，他微微皱眉，像是很认真地在chu1理一件难题。
“小助理zuo什么都很认真啊。”宋周说。随着陈荫银指尖贴上腕骨的一瞬，宋周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手腕的一块肌肤被陈荫银的ti温捂热，等表扣发出清脆的一声，他收回手。
宋周意识到自己这么jin张似乎是tou一回。他还年轻，shen边从不缺男男女女，也不会克制，主动和他调情的不少，纪珏谨嘲讽他看起来总像个花花公子的zuo派。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少年面前慌张。
他想转移注意力，视线投至不远chu1的果篮上，说dao：“让你买点水果，这么丰盛？”
“想庆祝一下。”陈荫银抿起chun笑，“可以送给其他人，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工资还没发到你手里，你就开始花出去了。”宋周说，“我只是想让你买一些给你上班留着，那既然你说庆祝，我就发给他们吧。什么都买了些，他们应该都喜欢。”
陈荫银问：“那么老板喜欢吃什么呢？”
陈荫银叫自己老板，宋周还愣了下：“怎么叫我老板，听起来好老呢，之前不是叫我宋哥哥吗？”
“那宋哥哥，你喜欢什么水果？”陈荫银很乖巧。
宋周想了想：“橘子？杨桃？我喜欢酸一点的水果。还有……青枣。”
宋周知dao陈荫银喜欢吃青枣，故意这样说了，陈荫银果然跟上他的话题，说：“我也好喜欢的，可惜现在还是冬天，早春的青枣很甜，到时候我带一些来给你。”
“下属给老板送东西啊。”
“不可以吗？”陈荫银说，“那就当朋友之间送的吧。”
“好了。”宋周说，“先把你带来的果篮拿去分了吧。这么小一个shen板，拎这么大的篮子。”
“我真的chang高了。”陈荫银垫脚说，“上次你提起，我回去量了量，真的chang高了两厘米。”
他突然靠近，宋周竟下意识想要后退，但他克制住了，神色自然地低tou看着陈荫银。
对方踮起脚尖的样子好像一个正在生chang的树，树枝柔绿坚韧。宋周垂眼去看他的眼睛。陈荫银的chun色很淡，显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漂亮了，眼尾清纯地垂着，好似三月柳叶。
那样明媚柔ruan的注视。
要喜欢上这样的人总很简单。要喜欢上吗？第一面就可以喜欢上了。他还记得陈荫银在走廊里走动的，将要消逝的shen影。没人会对漂亮的人有坏印象。
但此时宋周心里想到是，这样的人，要别人爱上他也很轻易。
现在想这些似乎还太远。两人不过相识两个月，宋周对他还带着一些愉悦的期待。陈荫银是怎么样的人？可以那样特殊，引得自己的好友下手。
他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想法还是缺乏同理心的表现，他不自觉地偏向了好友。
宋周停下混luan的思绪，笑着说：“还会chang高啊，那很好，其实你也不算矮，只是脸太小，不知dao多少员工私下说我雇佣童工了。”
“我已经成年了。”
“这么快。”宋周想了想，“我还没送你成人礼呢？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陈荫银说，“到时候我也会给你留dan糕的。”
“那现在不是正好十二月吗？今年的生日你已经过了？”
“嗯。”陈荫银说，“前几天在学校过的。本来我也不习惯过生日，但同学们给我准备了dan糕，我很开心！”
回忆起前几天，他的眼睛微微地亮起来。
李佳薇和季辉给他准备了礼物，据说dan糕是和闫平凑钱买的。季辉这时候已经对闫平完全没有偏见了，几个人在课间偷偷点起蜡烛，然后chui灭。蜡烛的火光照得陈荫银心里nuannuan的，还有许多其他同学看到了在过生日，也凑过来，给自己送上祝福。
李佳薇嬉笑着往陈荫银的脸上抹nai油。眼pi上也被抹了白色的nai油，沉甸甸地睁不开。鼻尖糊满nai油的香气，陈荫银用指腹把脸上的白色nai油抹下来，伸出she2tou仔仔细细把手指tian干净了。
要分剩余的dan糕，这时候他勉勉强强能睁开眼，看到闫平神色狼狈地面对自己，两个人都错愕一秒，闫平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转shen急匆匆往卫生间方向走去，陈荫银还觉得诧异。
宋周说：“很遗憾没能给你及时送上祝福。等下次见面，我给你补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陈荫银。”
自己的名字被郑重地念出来，陈荫银有些chu2动：“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快乐的，礼物就不需要了，能让我在这里工作，我已经很幸福了。”
“真容易满足呢。”宋周碰了碰陈荫银的手指。
宋周意识到这样似乎太过亲昵，对方却迟钝地觉得没有什么，还冲他笑笑。
“可以叫我茵茵。”陈荫银说。
“什么？”
“茵茵。我的小名，大家都这样叫我。”
“那么，chang大快乐。”宋周把最后那个名字han在she2尖上，再低沉地念出来，“茵茵。”
项目快到收尾工作，前段时间因为搬公司，耽搁了一会，临近午休，宋周又想抽烟，在抽屉里摸了烟盒，拿出gen烟衔在嘴里。
走到走廊的通风口时，他发觉陈荫银也正好在那儿。
陈荫银的tou发有些chang，很容易被风chui得凌luan。看到自己走过来，他侧过tou，高高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宋周很久没有看到这样ju有学生气的打招呼形式了，好像自己是他的朋友一样。有人在走廊里，他也不好抽烟，只顺势走过去靠在陈荫银shen边。
“又来抽烟吗？”陈荫银十分min锐，“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声音里包han的关切让宋周微微一笑，他说：“确实压力很大。”
“那为什么出来自己开公司呀，好厉害呢，还是跟家里的业务完全不一样的方向。这样会被圈子里的人格外注意吧。”
一问便chu2及到he心。宋周也愣了愣，倒是实话实话了：“被注意也好，因为想作出点成绩给家里看看吧。而且我上tou有个哥哥，你知dao他吗？在整个圈子应该都优秀得出众。”
陈荫银摇tou。他不认识那个圈子里的人，但他能理解宋周的一点心理，大多时候，希望被看见是人的本能。
说了些心里话，宋周反倒放松下来，shenti往栏杆上靠，整个人呈现zhong很不一样的气质：“家里有他，也不需要我帮忙，而且总免不了和他对比。”
何止是对比，简直就是自己无法逾越的鸿沟。但如今宋周倒也释然，离开了宋家，他并非zuo不出什么成绩，只是从前一直畏手畏脚。
“我不太懂那些情况。”陈荫银说，“但你能坚持zuo下去，一定不是简单的事。”
陈荫银抬眼看了看他，“所以我觉得你已经很好了。虽然我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会在心里支持你的。”
“谢谢你的支持啊。茵茵。”宋周念这个昵称还有点不熟练，他礼貌xingdao谢，“有你的帮助我会更努力的。”
陈荫银说，“你在咬着烟嘴呢，很焦虑吗？工作上不顺利？”
宋周错愕，把烟拿下来，说dao：“你不用那么担心，起码不会少你的工资的。”
“我不担心。”陈荫银说，“因为我觉得你会zuo好的。毕竟你已经迈出很了不起的一步了。”
宋周微微直起shen子，小助理的话相当真诚，他当然不会无动于衷，于是他侧tou对视。
陈荫银有个习惯，便是说话时一定要直视对方的眼睛。他一直同宋周说话，便一直看着宋周。
那双眼睛干净，认真倒映自己的脸庞，好像在说：我看见你了。
这是个很危险的习惯，很容易给他人错觉。宋周觉得自己快要被迷惑。
他从宋家这个庞大的家族脱shen，从哥哥的镜子里脱shen，不过是为自己寻找一个能被看见的位置。他在陈荫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
两个人加了微信后，偶尔宋周也会给自己发消息。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聊天内容，聊天也不会过于频繁，宋周还会关心他在学校里的事情。
陈荫银夜里翻看宋周的朋友圈，对方真的如他所说，很喜欢旅游，国内外都去了不少地方。朋友圈的风景照拍得很漂亮，大海像蓝色绸缎一样伸展，湖泊像月光碎在地面，闪闪发光。
陈荫银还在里面看见了他和纪珏谨的合影。
关系不好也会拍合照吗？陈荫银不太懂，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和纪珏谨的合照发出来的。
上班前一晚，宋周发消息问他喜欢吃什么水果，陈荫银回答说青枣。这个季节没有青枣，快要跨年了，天已经冷下来，能买到的只有水果店一些颜色鲜亮的水果，陈荫银觉得那些都过分甜腻了。
宋周让自己上班前买些水果来，他提早一个小时去刚开门的水果店jing1挑细选，拿不准对方喜欢吃什么，陈荫银零零散散买了一些，装了个漂亮的果篮，没用宋周给他转账的钱，而是花自己的钱买了，就当礼物。
新大楼还很干净，十分宽敞，尤其是采光很好。陈荫银发出小小的一声感叹，真心为宋周感到高兴。
宋周正在办公桌旁和自己的腕表斗智斗勇，他低tou按了几下表扣，金属扣却始终无法咬合，只发出空dong的咔嗒声。陈荫银哒哒哒跑过去，说我帮你dai上吧。
“谢谢你了。”宋周说，“刚刚不知dao为什么手表脱落了。”
陈荫银扶着他的手腕帮他dai上，表扣是一个十字形徽章，他摸了摸，觉得很漂亮，表盘摸起来很冰冷。
宋周问他：“喜欢这个吗？”
“表扣形状很特别。”陈荫银说，“我还没见过呢。”表扣很细，调节孔又小，他微微皱眉，像是很认真地在chu1理一件难题。
“小助理zuo什么都很认真啊。”宋周说。随着陈荫银指尖贴上腕骨的一瞬，宋周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手腕的一块肌肤被陈荫银的ti温捂热，等表扣发出清脆的一声，他收回手。
宋周意识到自己这么jin张似乎是tou一回。他还年轻，shen边从不缺男男女女，也不会克制，主动和他调情的不少，纪珏谨嘲讽他看起来总像个花花公子的zuo派。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少年面前慌张。
他想转移注意力，视线投至不远chu1的果篮上，说dao：“让你买点水果，这么丰盛？”
“想庆祝一下。”陈荫银抿起chun笑，“可以送给其他人，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工资还没发到你手里，你就开始花出去了。”宋周说，“我只是想让你买一些给你上班留着，那既然你说庆祝，我就发给他们吧。什么都买了些，他们应该都喜欢。”
陈荫银问：“那么老板喜欢吃什么呢？”
陈荫银叫自己老板，宋周还愣了下：“怎么叫我老板，听起来好老呢，之前不是叫我宋哥哥吗？”
“那宋哥哥，你喜欢什么水果？”陈荫银很乖巧。
宋周想了想：“橘子？杨桃？我喜欢酸一点的水果。还有……青枣。”
宋周知dao陈荫银喜欢吃青枣，故意这样说了，陈荫银果然跟上他的话题，说：“我也好喜欢的，可惜现在还是冬天，早春的青枣很甜，到时候我带一些来给你。”
“下属给老板送东西啊。”
“不可以吗？”陈荫银说，“那就当朋友之间送的吧。”
“好了。”宋周说，“先把你带来的果篮拿去分了吧。这么小一个shen板，拎这么大的篮子。”
“我真的chang高了。”陈荫银垫脚说，“上次你提起，我回去量了量，真的chang高了两厘米。”
他突然靠近，宋周竟下意识想要后退，但他克制住了，神色自然地低tou看着陈荫银。
对方踮起脚尖的样子好像一个正在生chang的树，树枝柔绿坚韧。宋周垂眼去看他的眼睛。陈荫银的chun色很淡，显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漂亮了，眼尾清纯地垂着，好似三月柳叶。
那样明媚柔ruan的注视。
要喜欢上这样的人总很简单。要喜欢上吗？第一面就可以喜欢上了。他还记得陈荫银在走廊里走动的，将要消逝的shen影。没人会对漂亮的人有坏印象。
但此时宋周心里想到是，这样的人，要别人爱上他也很轻易。
现在想这些似乎还太远。两人不过相识两个月，宋周对他还带着一些愉悦的期待。陈荫银是怎么样的人？可以那样特殊，引得自己的好友下手。
他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想法还是缺乏同理心的表现，他不自觉地偏向了好友。
宋周停下混luan的思绪，笑着说：“还会chang高啊，那很好，其实你也不算矮，只是脸太小，不知dao多少员工私下说我雇佣童工了。”
“我已经成年了。”
“这么快。”宋周想了想，“我还没送你成人礼呢？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陈荫银说，“到时候我也会给你留dan糕的。”
“那现在不是正好十二月吗？今年的生日你已经过了？”
“嗯。”陈荫银说，“前几天在学校过的。本来我也不习惯过生日，但同学们给我准备了dan糕，我很开心！”
回忆起前几天，他的眼睛微微地亮起来。
李佳薇和季辉给他准备了礼物，据说dan糕是和闫平凑钱买的。季辉这时候已经对闫平完全没有偏见了，几个人在课间偷偷点起蜡烛，然后chui灭。蜡烛的火光照得陈荫银心里nuannuan的，还有许多其他同学看到了在过生日，也凑过来，给自己送上祝福。
李佳薇嬉笑着往陈荫银的脸上抹nai油。眼pi上也被抹了白色的nai油，沉甸甸地睁不开。鼻尖糊满nai油的香气，陈荫银用指腹把脸上的白色nai油抹下来，伸出she2tou仔仔细细把手指tian干净了。
要分剩余的dan糕，这时候他勉勉强强能睁开眼，看到闫平神色狼狈地面对自己，两个人都错愕一秒，闫平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转shen急匆匆往卫生间方向走去，陈荫银还觉得诧异。
宋周说：“很遗憾没能给你及时送上祝福。等下次见面，我给你补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陈荫银。”
自己的名字被郑重地念出来，陈荫银有些chu2动：“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快乐的，礼物就不需要了，能让我在这里工作，我已经很幸福了。”
“真容易满足呢。”宋周碰了碰陈荫银的手指。
宋周意识到这样似乎太过亲昵，对方却迟钝地觉得没有什么，还冲他笑笑。
“可以叫我茵茵。”陈荫银说。
“什么？”
“茵茵。我的小名，大家都这样叫我。”
“那么，chang大快乐。”宋周把最后那个名字han在she2尖上，再低沉地念出来，“茵茵。”
项目快到收尾工作，前段时间因为搬公司，耽搁了一会，临近午休，宋周又想抽烟，在抽屉里摸了烟盒，拿出gen烟衔在嘴里。
走到走廊的通风口时，他发觉陈荫银也正好在那儿。
陈荫银的tou发有些chang，很容易被风chui得凌luan。看到自己走过来，他侧过tou，高高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宋周很久没有看到这样ju有学生气的打招呼形式了，好像自己是他的朋友一样。有人在走廊里，他也不好抽烟，只顺势走过去靠在陈荫银shen边。
“又来抽烟吗？”陈荫银十分min锐，“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声音里包han的关切让宋周微微一笑，他说：“确实压力很大。”
“那为什么出来自己开公司呀，好厉害呢，还是跟家里的业务完全不一样的方向。这样会被圈子里的人格外注意吧。”
一问便chu2及到he心。宋周也愣了愣，倒是实话实话了：“被注意也好，因为想作出点成绩给家里看看吧。而且我上tou有个哥哥，你知dao他吗？在整个圈子应该都优秀得出众。”
陈荫银摇tou。他不认识那个圈子里的人，但他能理解宋周的一点心理，大多时候，希望被看见是人的本能。
说了些心里话，宋周反倒放松下来，shenti往栏杆上靠，整个人呈现zhong很不一样的气质：“家里有他，也不需要我帮忙，而且总免不了和他对比。”
何止是对比，简直就是自己无法逾越的鸿沟。但如今宋周倒也释然，离开了宋家，他并非zuo不出什么成绩，只是从前一直畏手畏脚。
“我不太懂那些情况。”陈荫银说，“但你能坚持zuo下去，一定不是简单的事。”
陈荫银抬眼看了看他，“所以我觉得你已经很好了。虽然我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会在心里支持你的。”
“谢谢你的支持啊。茵茵。”宋周念这个昵称还有点不熟练，他礼貌xingdao谢，“有你的帮助我会更努力的。”
陈荫银说，“你在咬着烟嘴呢，很焦虑吗？工作上不顺利？”
宋周错愕，把烟拿下来，说dao：“你不用那么担心，起码不会少你的工资的。”
“我不担心。”陈荫银说，“因为我觉得你会zuo好的。毕竟你已经迈出很了不起的一步了。”
宋周微微直起shen子，小助理的话相当真诚，他当然不会无动于衷，于是他侧tou对视。
陈荫银有个习惯，便是说话时一定要直视对方的眼睛。他一直同宋周说话，便一直看着宋周。
那双眼睛干净，认真倒映自己的脸庞，好像在说：我看见你了。
这是个很危险的习惯，很容易给他人错觉。宋周觉得自己快要被迷惑。
他从宋家这个庞大的家族脱shen，从哥哥的镜子里脱shen，不过是为自己寻找一个能被看见的位置。他在陈荫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