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了，但很糙，不像那把摇椅，每一都磨得圆光。

左翔手还搁油锅上，红了一大片，茫然地看着他。

“好！”大米兴地。

不喜不喜，他都希望，他们之间，比寻常人之间，还是要有不一样的。

“说什么呢！”左翔定地抬，“我想跟你在一块儿，这个我特别清楚，还有，你他妈的别这么轻易说分手行不行啊？”

左翔手一抖，溜溜的鱼直接砸锅里了，一锅油弹了起来，泼到手上。

左翔摸摸鼻，“这个很简单，你喜我给你一个。”

那以后他们还是不是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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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左翔天天往发廊跑，镇上早有风言风语，一句话总结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说让人看见了不好，饭馄饨铺人多。

“大晚上吃甜的啊，”左翔看了看已经门的大米，起的时候顺势往他脸上亲，“是不是我不够甜？”

年纪再大一，找个差不多的姑娘，结了婚，生了小孩，就成了周老大周老二那样的人，最后成为爷爷。

“他妈的，你还不如小义气！小还晓得打通电话！没良心的玩意儿！你死了也别通知我！”林兵“嘟”地挂了电话。

“想什么呢，”魏染过去把他的手放龙下面，拧开了，“你不信我？”

“你喜个。”魏染撑着扶手站起来，手差让木棱划了。

“我今天买了红糖，”魏染扶着左翔起，“想吃红糖年糕。”

魏染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

“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了啊！”林兵声音很急，急得带上了儿哭腔，“我了！”

油烟一起，魏染在旁边帮着择菜，大米在后面拍蒜，这样也是一个家。

左翔中饭晚饭都是在自家了让大米拎过来的，只有夜宵上发廊。

“你不就那意思么？”左翔不地说。

当爹的跟遥搞，当儿的跟不知哪个女搞，一路货。

魏染忍不住探手摸了摸里面的轴，“你也太厉害了。”

木粉在光里浮沉，漂泊，动着，缓慢的，久久看不落，像无法预测的人生。

可这一刻，左翔这个神，让他特别不舒服。

“不，”左翔说，“不是，我……说不明白，魏染，我这阵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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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一声！”林兵在那边咆哮，“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一声！”

冷冰冰的让左翔回过神。

不过左翔兴的，他在自己划定的一块区域里，有魏染在的区域里，温地生活。

左翔和魏染都愣了，低看向他。

说实在的。

“你的？”魏染蹲下来冲着车轱辘里面看，“上哪儿学的？”

左翔不知。

两人同时笑了来。

“家门呢。”魏染咬牙。

不喜也是一个人的事儿。

他自己都是个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赎罪的人，左翔走也好，留也罢，怎么样都行。

在意识到林兵要走之前，左翔一直以为，他俩会是一辈的哥们，一辈在镇上混着的哥们。

原本还有媒人看左翔接手馄饨铺要正正经经过日了上门说亲，这下也跑光了。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大米蹦到两个人中间，一边一只手把他俩象征地推开了儿，“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一家人吵什么吵！”

林兵走了也就一个多月，他俩一次都没联系过。

“哦……”大米少见的没有遗憾，认真地，像个大人一样看着左翔，“哥哥你闲着，少一条很难过的。”

“让哥哥闲着儿，别真留下什么后遗症。”魏染说。

喜从来是一个人的事儿，就像他悄悄喜左翔那么多年。

大米仰着脸，撅着嘴，老气横秋的，神情跟个劳一生的老太太似的。

他埋着，把车轱辘上的棱角一磨平。

魏染刚应了一声，听到响就扭看左翔。

魏染说什么都不肯带姑娘们去馄饨铺吃。

魏染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嘴，“你都甜到发腻了。”

但现在他们都变成了他们自己。

魏染从来没想过要从左翔上得到什么，从财富，到安稳的情。

左翔找女朋友什么的，他会酸，会难过，但不会去打扰，也不会停止喜。

长途电话贵，非必要一般没人打，何况林兵刚上外地，自己都一团糟，他也在这儿忙得脚不沾地。

以左翔目前的名声，在九山镇基本是讨不着媳妇了。

将来有一天，左翔要离开，他也不会怪左翔。

左翔对着他那双睛，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儿，摸摸他的脑袋，“去吧，哥哥给你宵夜吃。”

“我，”左翔把手机拿远了，“我以为你爸妈说了呢。”

他突然发现，他还是希望从左翔上获得一些什么的。

“这还要学？”左翔说。

喜就是喜，只要心里还喜，只要人群中总是看他，只要肩而过的时候还会心加速，就无法停止。

左翔第一次坐着那张椅，到发廊的时候，魏染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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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特地告诉你……”左翔说，“也没啥用啊，你也回不来，回来也没啥用，你也不能把我爷爷救活了，不如踏踏实实在外边儿……”

“我喜！”大米说。

“小魏！”小桃在厨房外喊了一声，“有客人找啊。”

左翔很受伤，“你这就嫌弃我了？”

“你不想馄饨，”魏染说，“你的馄饨得越来越难吃了，其实……你不想跟我在一块儿也不用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