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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疏忽致险 帐前重罚

凌越收敛xing子后,前营的训练与防务越发稳妥,可日子一顺,他骨子里那点对沈惊寒的依赖,竟悄悄盖过了警惕心。

这日,沈惊寒下令前营加强夜间巡逻,重点防范匈nu小gu骑兵偷袭。凌越亲自带队巡查西侧防线,行至中途,忽然想起沈惊寒昨日提及前营库房新到一批改良箭矢,便想着顺路去库房看看,也好在次日汇报时能细说优劣。

他一时疏忽,竟忘了“巡逻不可擅自离队”的军规,只吩咐两名亲兵原地等候,自己带着另一名亲兵匆匆赶往库房。谁知这一去便是半个时辰,等他赶回巡逻路线时,却见两名留守的亲兵正与三名匈nu探子缠斗,一人手臂被砍伤,鲜血直liu。

凌越又惊又怒,当即ba剑上前,斩杀了匈nu探子。可此事终究是因他擅离职守而起,险些酿成大祸。

消息连夜传回中军帐,沈惊寒得知后,脸色yin沉得能滴出水来。他nie着奏报的手指泛白,眼底怒意翻腾——这小狗,刚安分没多久,便又犯了如此致命的疏忽!巡逻防区乃重中之重,他竟敢为了看箭矢而擅自离队,置手下亲兵的安危于不顾!

次日一早,凌越自缚双手,跪在中军帐外请罪。他一夜未眠,此刻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惶恐。

沈惊寒shen着玄色劲装,一步步走出帐外,目光冷冽地落在他shen上,声音如冰:“凌越,你可知罪?”

“属下知罪!”凌越额tou抵着地面,声音沙哑,“属下擅离职守,险些害了亲兵xing命,险些误了防务大事,请将军责罚!”

“责罚?”沈惊寒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若昨夜匈nu来的不是探子,而是jing1锐骑兵,你擅离的那段防线便会被撕开缺口,前营将士不知要liu多少血!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凌越浑shen一颤,无言以对,只能重重叩首:“属下罪该万死!”

帐外的将士们纷纷侧目,谁都看得出将军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秦峰想上前求情,却被沈惊寒一个眼神制止——那眼神里的冷ying,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军规如山,”沈惊寒的声音掷地有声,“擅离职守,当杖责四十,枷号三日,以儆效尤!”

四十军gun!枷号三日!这惩罚远比上次严重,凌越shen子一僵,却没有丝毫辩解,只是再次叩首:“属下领罚!”

行刑的亲兵将凌越押至帐前chang凳上,褪去他的changku。沈惊寒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他的tunbu,那片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上次瘀痕的淡印,此刻却要再添新伤。

他心tou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怒意、心疼、还有一丝隐秘的躁动,最终都被他ying生生压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威严。这一次,绝不能心ruan,必须让这小狗记牢教训,明白战场之上,疏忽便是死罪。

“行刑!”

随着沈惊寒一声令下,军gun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重重砸在凌越的tunbu。

“啪!”

清脆的声响震得人耳mo发颤,凌越的shenti猛地绷jin,额tou上瞬间渗出冷汗。比起上次的二十军gun,这次的力dao更重,每一下都像是要砸进骨tou里,疼得他眼前发黑。

“啪!啪!啪!”

军gun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均匀而狠厉。凌越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他知dao自己错得离谱,这四十军gun是他应得的惩罚,更是沈惊寒对他的警醒——将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四十军gun打完,凌越的tunbu已经红zhong得老高,布满了jiao错的gun痕,连趴着都疼得浑shen发颤。他被亲兵扶起来时,双tui一ruan,险些摔倒,只能咬着牙,强撑着对沈惊寒躬shen:“属下……谢将军责罚,日后……再也不敢了。”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沈惊寒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却依旧冷ying如铁:“带下去枷号,三日之内,不得卸枷!”

“是!”

亲兵扶着凌越离去,那踉跄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沈惊寒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shen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营dao尽tou,才猛地转shen回了中军帐,帐帘被他甩得“啪”地作响,带着一gu不容置疑的怒气。

帐内,沈惊寒坐在案前,案上的公文摊开着,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凌越挨罚时隐忍的模样,那片红zhong不堪的肌肤、jin咬的下chun、额角的冷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秦峰端来一杯热茶,低声dao:“将军,凌越已经受了四十军gun,这枷号三日的惩罚是不是过重了……”

“重?”沈惊寒抬眸,语气依旧冰冷,“战场之上,一念疏忽便是万劫不复!他是将领,手下一千条人命系于他shen,今日不重罚,他日他若再犯,便是害了更多人!”

话虽如此,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发颤,guntang的茶水溅在指尖,他竟浑然不觉。

这三日,沈惊寒刻意zuo得绝了。

他不再让凌越每日汇报军务,甚至下令前营所有事务直接上报王统领,绕开了凌越;亲兵来报凌越伤势时,他只冷冷一句“知dao了”,连多余的问句都没有;shen夜里,中军帐的烛火亮到天明,他一遍遍翻看兵法、批阅公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三里外的营帐里,凌越带着沉重枷锁、忍着tunbu剧痛的模样。

他怕自己一松口,之前所有的狠厉都会白费;怕自己一去看他,便会忍不住卸了他的枷,亲自为他上药,那这四十军gun和三日枷号,便成了无用的威慑。

而前营的营帐里,凌越带着沉重的枷锁,日夜趴在床上。

tunbu的伤痛钻心,每一次呼xi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shen发颤;枷锁磨得脖颈与手腕红zhong发tang,稍一动弹便火辣辣地疼。可这些shenti上的疼,都比不上心里的失落与惶恐。

他以为沈惊寒至少会像上次那样,哪怕不lou面,也会让人送来一瓶药膏,可三日过去,别说沈惊寒的shen影,连一句关心的话、一点特殊的关照都没有。前营的亲兵按规矩送来吃食,却再也没有提过“将军吩咐”。

凌越趴在床上,望着帐ding,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被褥上,yun开一小片shi痕。

他终于明白,将军这次是真的对他失望透ding了,是真的生气了。

这份失望,比四十军gun、三日枷号更让他难熬。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凌越,你记住这次的疼,记住将军的严厉,日后再也不能犯半点疏忽,再也不能让将军失望。你要变得沉稳,变得可靠,才能pei得上将军的信任,才能留在他shen边。

三日枷号期满,亲兵来卸枷时,凌越的tunbu已经青紫发黑,枷锁磨过的地方结了一层薄痂。他慢慢起shen,虽然浑shen酸痛,眼神里的迷茫与惶恐却已褪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而中军帐内,沈惊寒得知枷号期满的消息时,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公文上划出一daochangchang的墨痕。他沉默了片刻,终究只是淡淡地对秦峰dao:“让他静养几日,伤愈后,照旧履职。”

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丝毫的妥协。

只有他自己知dao,这三日的“冷漠”,是他bi1着自己ying撑下来的。每一夜,他都在煎熬中度过,既盼着凌越能记住教训,又心疼他受的苦。

想要让这只莽撞的小狗真正chang成能独当一面的将领,想要让他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这点“狠”,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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