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隋唐不断向我解释，怎么解释也没有效果，最后被我气得哭了出来，又被一群小姑娘簇拥起来安慰。我那几天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在被人指指点点的。过了几天回学校，隋唐也没有再理我，我等了又等也没拉下脸来主动认错，渐渐地我就明白，我人生中的第一段宝贵的友谊泡汤了。

人们常说小时看老，由此可见我跟隋唐的第一次冲突也算预示日后分手的征兆，那就是我们多年以来的交流始终鸡同鸭讲，谁也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不过，没关系，年幼时候人们总是能有很多选择——我转头就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还有个叫赵林惠子的女生莫名其妙做了我的女朋友。我们一块打发掉的时间就像一首歌，可惜她比我大一级，没多久后她毕业出了国，“找个梦想吧，王飖。”出国前她对我说：“找个梦想你就不会那么孤单了。”我由衷钦佩她年纪轻轻就在这句话中表现出洞彻。可惜她的离去就意味着我又没有了玩伴，我是无奈之下才又找隋唐说起话的——我问他想跟我一起打游戏吗，他有点犹豫，我又劝了劝，他却又答应了。我很满意，买来一摞又一摞的游戏对他加以诱惑，庆祝赵林惠子走后，我又抓来新的玩伴了。

……对不起，是我把重点说得太乱了。不过我猜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和隋唐的故事其实并没有一个恰如其分、兰因般的开始，它甚至潦草得像是已经预兆了无疾而终。那……然后呢？

似乎不久后我和隋唐便一起升入同一所高中，直到有天他亲我，我就也亲了他，于是我们囫囵吞枣地遁入爱河——然后命运的齿轮加速旋转，没有知会我。

……

我把隋唐正面压倒在床上时他的呼吸十分急促，一下下打在我肩窝位置的，有些痒。

我亲了一会就痒得忍不住了，坐起来，扯他的裤子。隋唐今天全天在家，穿的是有松紧带的运动裤，连着内裤一扯就掉了，两腿一曲起一平躺，赤条条地摆在灰色的床单上。我用手背在上面划着，想到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劲瘦、修长……或者随便什么好词，都可以对这双腿用上。可惜——“……别看了。”他似乎有些不自在，两条腿都曲起来，小孩似的。

“为什么不？”

“又不好看……”

“为什么不好看？”

“你他妈的……”

“人又不是只有脸好看，别这么狭隘嘛。”我掰开他的腿，想先看看他两腿之间跟别人有什么不同。他却又捉我的手，膝盖一直想往中间并。我耐心地用劲把他的膝盖掰开，可过一会他又合上了，就像那种固执的蚌壳。

算了。第一次的处男多少有些不配合。我下床，在他房间目所能及的空间里上下梭巡，“你有没有领带、软腰带，或者任何可以当绳子用的、布料比较柔软的东西？”

他一听，脸忽然泛红，“……你要绳子干什么？”

“嗯？”我想了想，解释说：“你老是动的话，很容易导致我插进去以后的角度变歪，就会伤着你，所以我得把你……”我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想了半晌，恍然大悟，“固定一下。”

隋唐瞪了我一眼，慢吞吞从抽屉里翻出一根健身时用的弹力带，扔给我。我第一下没接着，向前探身捞起带子，试了试弹性，还不错，再看向他时——哎，他怎么又曲起腿了？

“你怕什么？”我好笑地问：“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是怕。”隋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半晌，又摇摇头，不解释了。

我把他的双手用弹力带在床头系好，垫了两个枕头在他后腰，“那我开工了？”

“……这种事你就不要汇报了吧。”

我点点头，握住他的小腿，抬起来，终于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腿间的样子，一看就是提前清洗过了，味道不重，穴口一呼一吸的，像是有生命的软体动物。“我可以摸一下吗？”他没说话，我抬起头来才看见他在点头，猜想他可能在意卫生问题，补充道：“我刚才帮阿姨洗水果回来以后洗过手了。”

他却又摇起头来。

我再一次感到困惑，“要不……我再去洗一次？”

隋唐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不用。”他扭开头，“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