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绝对是万人号丧,扼腕叹息的明君圣主、千古一帝。
可惜他拖着一副破破烂烂的身子一门心思想成仙,这仙是没修成,倒把自己修成了个精神分裂的神经病。
若此时退位,把烂摊子甩手扔给儿子,在青史上定会落下骂名。
任用奸相,纵容朋党,为祸朝堂!鱼肉百姓!就他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混账事,早已让正人君子们寒了心。
得亏他是皇帝,满朝文武、天下士人顾惜己身,才不敢贸然顶撞。
哪天要是退了位,天下人都去捧新皇的臭脚了,谁还会把一个幽居偏宫的太上皇放在眼里,到时候口诛笔伐,文人的唾沫星子还不把他给活活淹了。
李应聿这样要脸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要他主动退位让贤,还不如寻根绳子吊死他,一了百了来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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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李彦能不能信还在其次,李应聿自己都觉得心虚,所以被李彦灼灼的目光盯着,眼神都有些闪躲。
“父皇说这些话给儿臣听,是想让儿臣放心吧,那何不再坦诚一些?”
“儿臣还有许多疑问想请父皇解答,譬如,您的身子已然异于常人,为何贵妃会说毫无异状?”
“那所谓的长生术,究竟是如何让人重拾青春的……”
李彦话还没说完呢,李应聿就梗着脖子含糊其辞的打断了他。
“国师道法通天,朕……朕自是心想事成!”
李彦心底冷哼一声,就知道从他十句话九句假,与其继续打马虎眼,不如直接去问山君。
“好吧父皇,您开心就好。”
“眼下儿臣还有许多事需处理,您只要不出天寿宫,想干什么都行,只是需跟着曹公公,这点还需见谅。”
虽然话这么说,但李彦其实并不是很放心,但……他总是要出去的,不是今天也是明天或是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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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许多洒扫太监,已经被曹瑾替成了他的人,有他看着应该问题不大,何况李应聿的手脚上带满了铃铛,又能躲到哪里去。
这般想着,李彦神色稍缓,又补充了一句。
“儿臣很快就回来,乖乖的莫要生事。”
说罢还俯身,在李应聿的额头上又落下一吻。
还有何种好事?
李应聿乖极了,忙不迭的赶紧点头。
虽然手脚上了挂满了铃铛,行动间叮当作响,惹人注目,可好歹是得了这片刻的自由。
是以没等太子的身影消失多久,他便按捺不住匆匆出了殿门。
抬眼就瞧见了门口杵着的曹太监,魏帝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上了头,那眼神仿佛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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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聿充耳不闻,扭头便大步往外走,那步子迈得又急又大,铃铛声愈发急促。
“陛下,您要去哪?”
曹瑾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背叛旧主这事做的不地道,可如今形势逼人,即便厚着脸皮,也得死死跟着魏帝。
一来是太子有过交代,二来如今李应聿定是恨死了他与太子勾结,他更是要抱紧太子大腿。
只有太子顺利登基,自己这条小命才能保住。于是,曹公公一挥手,领着一众小太监,亦步亦趋地跟在魏帝身后,片刻不敢松懈。
直至精舍门口,曹瑾还想跟着进去。
平日里,魏帝虚的连走路都费劲,此刻却不知哪来的劲,猛地转身,狠狠抽了曹瑾一个大嘴巴。
“啪”的一声闷响,曹瑾险些被他抽翻在地,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杀千刀的狗奴才,再敢扰朕的事,朕活吃了你!”
这话可不是吓唬人,他李应聿现在吃不下饭,还真是只吃得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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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跟了几十年的主子,一动脾气,曹瑾本能就害怕,双腿发软,打了个哆嗦,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还真被李应聿给唬住了。
再不敢往前,只乖乖站在门外守着。
反正就是个精舍静室,打坐斋醮之地……料想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不进去就不进去吧。
可曹瑾是全然不知,这屋内藏着魏帝足以扭转乾坤的宝贝。
李应聿进了精舍,熟门熟路抬手触碰到一处隐蔽机关。只听“咔咔”几声轻响,一面暗墙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通道。他快步走进,不多时便来到存放自己仙身的暗室。
室内只有夜明珠的光影幢幢。
李应聿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具无知无觉、沉睡者的“仙身”上面,心急万分。
他紧咬下唇,额上汗珠滚落,双手颤抖着在仙身之上摸索,口中喃喃自语着,他试了各种法子,皆如泥牛入海,毫无成效。
难道真如山君所言,自己怀有身孕,无法使用“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