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着,瞥了早见悠太一眼,口气下流地暗示:“我们可以一起上他,操到他合不起来。”
听着澈嘴里吐出的话,又被这一触碰,顾辛鸿胃里像被塞进一团烂泥,恶心感像毒液般窜遍全身。
刚刚还硬挺的性器像被冷水浇灭,瞬间疲软下去,像是被突如其来唤醒的恐惧掐住了喉咙。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得像坠进深渊。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黑暗的房间、刺耳的笑声、尖锐的痛楚——手腕上的旧疤也像被重新撕开了一般,烧得他呼吸都停了,冷汗着额角淌下,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魂。
早见悠太看见顾辛鸿那瞬间失色的脸,像被一记重锤砸中心口,怒火“轰”地炸开,肾上腺素狂飙,血液在耳膜里轰鸣。眼中怒意森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滚开!”
他低吼出声,单臂将顾辛鸿死死搂住锁进怀里,错身横在前面,挡得滴水不漏。伸手一把揪起澈的衣领,将人扯起,眼神阴鸷:“你再敢对他这样,我会让你后悔。”
澈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吓震得踉跄后退,脸色煞白;一旁的光希也吓得立即噤声,捂着嘴僵在原地。
早见悠太不再分他们半点目光,扯下自己宽大的和服外套,抖手罩在顾辛鸿颤抖的肩头将人整个包裹起来,动作急促却温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下一瞬,他弯腰抄起顾辛鸿的膝弯,将人整个抱起大步往外走。肾上腺素又涌上来,他略微踉跄几步,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砰”地关上。
朴素的暖黄光线下,早见悠太跪在顾辛鸿身边,慌忙用手背擦去他额上的汗:“哥哥,没事吧?”
顾辛鸿冷笑一声,仿佛是自嘲,又仿佛是在回应早见悠太的关切。抖着手,指尖在空气里划出虚弱的弧线,他哑着嗓子问:“有烟吗?”
早见悠太眼眶一热,嗓子发紧:“抽烟对身体不好……”话虽如此,他还是慌乱地在员工宿舍的抽屉里翻找,摸出半包不知道是谁落下的烟,攥在手里,蹭到顾辛鸿面前,眼巴巴地红着眼眶望着对方,像是舍不得递过去一样。
“哥哥少抽点,”他咕哝一句,眼泪啪嗒掉在烟盒上。
顾辛鸿一把抢过来,垂着眼睛没看那双兔子一样红的大眼睛,低声喃喃:“管得也太多了。”
他含混地说着,用嘴唇叼起烟蒂,抬了抬下巴,眼神懒散地看向面前的狗崽子,示意他给自己点火。
肾上腺素退下后,后劲一点点漫上来。早见悠太的手脚发软,呼吸也乱了。刚才那一刻,他没想太多,只怕顾辛鸿受伤,但却几乎要和澈硬碰硬。如今冷静下来,才发现心跳还在胸腔里乱撞,混着恐惧与怒火的余温。他摸出一个旧打火机,手都还在哆嗦,碰了两下才擦出火星。火光一亮,眼眶也跟着泛红。
顾辛鸿眼睑抬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伸着脖子去够手上的烟。唇衔住烟时,火光在打火机一闪的瞬间跃起,映亮他纤长的睫毛。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弥散,像层虚无的幕缓缓揭开,也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悄无声息地将两人牵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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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欺负你,”早见悠太委屈地开口,声音闷在喉咙里,“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顾辛鸿侧过头,烟雾从唇间散出,嗤笑道:“那样就叫欺负吗?”
“告诉你吧,就算今天没有你在场,大不了我也只是被上一次而已。”顾辛鸿冷笑着,语气刻意轻佻,像是在自嘲,却止不住声线里细微的颤抖,“这种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说完了,下意识地紧了紧拳头。
“哥哥!”早见悠太眼睛湿乎乎的,眼神里却透出一点怒意,像是在埋怨顾辛鸿的不自重,也像在气他把这种事当玩笑,明明刚才脸色都变了,却还在逞强,“不要这么说!”
顾辛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那股又酸又软的感觉再次窜上心尖,就好像……早见悠太是真的在乎他。他指尖微微一紧,几乎要把烟捏弯,却还是下意识地别开眼。那一瞬间的心软被他硬生生压下,换上一声带笑的轻讽。
“幻灭了?还是被吓到了?”
他俯身靠近,烟灰在指间摇摇欲坠,低声道:“早跟你说过,别急着谢我。”
话音未落,食指在早见悠太的肩窝上重重戳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忽然抬手,又顺势勾起对方下巴,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把手伸出来。”
早见悠太下巴上挂着泪珠,满脸不服,却还是听话地愣愣摊开手掌。顾辛鸿垂眼,看到那只指节修长的大手上,在特定的几个位置上长着薄茧,细微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