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去……”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几乎能拧出水的运动T恤。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纤瘦的身体轮廓，胸前两点因为布料的湿润而隐约凸显。

宋知序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最后落在那片濡湿的布料上。他沉默着，没说话。更衣室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份沉默而变得更加燥热。

“我看到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你……”谢允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攥着手里的衬衫，指节泛白，看上去是真的手足无措，“我能不能……能不能先借你的衬衫穿一下？等我找人打开柜子，拿出来我的，洗干净了就立刻还给你。”

他说完，就将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递了过去，自己则窘迫地低着头，不敢看宋知序的眼睛，一副生怕被拒绝的脆弱模样。

这是宋知序的备用校服，他有洁癖，总会多备一套干净的在柜子里。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谢允然是怎么知道的？

1

这个念头在宋知序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眼前少年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冲散了。他的视线再次落回谢允然胸前那片湿透的地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这是他的原则，是他秩序的一部分。

可是……

看着谢允然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看着他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耳廓，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环境音，宋知序发现自己第一次，无法干脆地吐出那个“不”字。

拒绝他，他就要穿着这身湿衣服，在全是人的班会课上坐一个小时。会感冒。而且……会很显眼。

最终，逻辑战胜了洁癖。或者说，是一种连宋知序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绪，战胜了所谓的原则。

他伸出手，从谢允然手里接过了那件衬衫。指尖在交接的瞬间，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谢允然微凉的手指。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宋知序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迅速收回了手。

“进来换。”

1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然后侧过身，留出半个身位的空间。这是默许了。

谢允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雨后初霁的天空。他飞快地道了声“谢谢”，然后侧身挤进了这个狭小的隔间。

隔间的空间本就狭窄，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站着已经有些局促，现在又挤进来一个，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清。他们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和呼吸的起伏。

谢允然背对着宋知序，飞快地掀起自己湿透的运动T恤，从头顶脱了下来。

宋知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裸露的后背上。

和自己不同，谢允然的骨架很纤细，皮肤是那种冷调的白，在更衣室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因为瘦，两片漂亮的蝴蝶骨随着他脱衣服的动作而突出，在光洁的背上展翅欲飞。汗水打湿了他的发根，几缕黑发贴在白皙的后颈上，更显得那片肌肤细腻得晃眼。

他的腰很细，侧面看去是一道漂亮的凹陷弧度，没入同样湿漉漉的运动裤边缘。

【系统013：叮！目标人物宋知序，心跳速率上升至110/min，判定为情绪波动。好感度 5。】

宋知序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猛地移开视线，转向墙壁，可眼前挥之不去的，全是那片晃眼的白，和那对振翅欲飞的蝴蝶骨。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复杂的物理公式来占据思绪，却发现那些熟悉的符号和定理，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1

“宋同学，那个……”

谢允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迟疑和更大的困窘。

宋知序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谢允然已经换上了他的衬衫。只是，他似乎遇到了麻烦。

宋知序的衬衫对于他来说，还是稍微大了一些，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更显得他身形单薄。而问题出在后背——衬衫的下摆，有一角被塞进了运动裤的裤腰里，扯出了一个尴尬的褶皱。谢允然正红着脸，别扭地反着手去够，却怎么也够不着。

“我……我好像够不到。”他小声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宋知序看着他因为反手用力而绷紧的背部线条，看着那截因为动作而露出的、白得晃眼的腰线，大脑中名为“逻辑”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

“别动。”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1

谢允然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不动。

宋知序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触碰到了他后腰的位置。布料之下，是少年人温热而紧实的腰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下身体的瞬间紧绷和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