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清晰:“主人放心......奴隶一定小心伺候,绝不会让玄先生有半点闪失。”
云霆这才收回视线,转向弟弟时周身气场明显缓和。他抬手,用指节轻轻蹭过玄风的手背,这个细微的动作里藏着兄弟间特有的亲昵:“听话,我开完会就回来。”
“哥......”玄风拽住他的衣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我不想要他......我想要我的小猫咪。”他眨着眼,终于道出真实目的。明知经过上次意外,哥哥绝不会再让他和轩言过分亲近,可思念岂是能随意收放的感情。
云霆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他沉默地注视着弟弟期盼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良久,他几不可闻地轻叹:“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出院前,我让你见轩言一面。”
“谢谢哥!哥最好了!”玄风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容灿烂得晃眼,随即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快去开会吧,要迟到了!”那副用完就扔的理直气壮,俨然是被宠坏的模样。
云霆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弟弟,眼底掠过无奈的纵容,终是转身离去。
病房门合上的瞬间,玄风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强撑的精神一松懈,剧烈的眩晕便排山倒海般袭来。他蹙眉陷进枕头,紧闭双眼,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星雨依然保持着跪姿,直到云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稍稍抬起头。他看着病床上那个与主人有着相似轮廓的年轻人,想起方才兄弟间那般自然而亲昵的互动,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微弱的苦涩——那样平等的温情,是他这等身份的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奢望。
他默不作声地从冰凉的地板上撑起身子,没有选择坐回那张柔软的沙发——那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他蜷缩起身体,默默挪到沙发背后,将背脊抵在冰冷的木质底座上,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藏得更妥帖些。
微微出神间,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浮上脑海:岛上的药确实厉害,药效如此强劲,此刻背上那骇人的鞭伤竟已感觉不到多少尖锐的剧痛了。
可……他下意识地、极小幅度地动了动肩膀,一股深植于骨髓深处的酸麻与寒意立刻如影随形地漫开,提醒着他那“痊愈”之下所掩盖的真实代价。
难道……就不能研制一些,不那么伤人的药吗?
这念头轻飘飘地掠过,带着一丝无力的自嘲,随即迅速沉入心底,如同他这个人在这座岛上的存在一样,悄无声息,不值一提。
而走廊另一端的医务室里,治疗时间将至,被深度催眠的小医生端着治疗盘准备去换药。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想起中午老师那句“特殊病人要用最好的药”,犹豫片刻,还是将盘中药物换成了效果最强的那一款。
一直默默观察着弟子的宁医生,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中午那番点拨,总算没有白费。
小医生端着治疗盘走到轩言的病房外,透过玻璃看见那人正闭目休息。他站在门口,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眼底却掠过一丝挣扎。正当他准备推门时,轩言若有所觉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轩言先是一怔,随即认出是之前那位手法温柔的医生,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是你啊。”
小医生快步走进病房,将治疗盘轻轻放在床头。他看着轩言虚弱却强撑笑意的模样,抿了抿唇,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今天的药……可能会比较疼。需不需要把你绑起来?”
轩言闻言微微一怔——换新药了?但想到之前这位医生上药时的细致温柔,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没事的,小轩能忍住。”
小医生看着他这副模样,握着药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最终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开始准备敷料。
他用生理盐水浸湿纱布,小心翼翼地揭开与伤口黏连的部分。即便被洗脑,他骨子里那份温柔依旧无法被完全抹去,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粗暴地一把撕开。他的动作极轻、极缓,轻到轩言几乎感觉不到多少撕扯的痛楚。
待到纱布完全揭开,小医生用棉签蘸满了那深色的药膏,低声提醒:“忍着点,会……很痛。”
轩言虽已做足心理准备,但在药膏触碰到绽开皮肉的一瞬间,剧烈的灼痛感还是让他猛地绷直了身体,一声痛呼不受控制地逸出喉咙,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你忍一忍,”小医生见状,手下动作不停,口中却下意识地解释,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交代,“这药……恢复得很快。”他其实心知肚明,即便轩言无法忍受,也根本没有权利换回原先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