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神之，即便你娘是凡人，也拥有半神的份。只是天命不济，你于娘胎之中时，本该平分给你的神力却尽数落到了你的上。而你，空有半神的躯，却无与之匹的神力，导致无法平衡两者相冲，自然为其所累。”

不知为何，听到蟠龙说救自己并非因为父亲的关系，伊澈竟到一丝喜，忍着心中羞意，悄悄抬起来。瞧见璀璨的金眸中柔光，他不自觉偎向蟠龙的肩膀，颤声：“我……怕……”

望着满面涨得通红，甚至有些慌不择路往自己怀中躲藏的少年，中的悸动似乎又烈了些，蟠龙不打算就此收手，抑或说，他今日本就为了这个目的而来。那时收到伊挚一封封急信却装作不知，不过是不愿当那第一人，让伊澈对自己有了芥，再听不谏言，平添周折罢了。否则，哪里会得到鹄羹？

关于真相，当日已从鹄羹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一些；如今听完蟠龙明个中曲直，伊澈难忍愧悔，垂久久沉默。是啊！他怎会忘了，自小便得鹄羹无微不至的照顾，若不是情非得已，鹄羹又怎舍得对他那样的事？

似不喜伊澈突然对自己生分，蟠龙淡淡应了一声，动星槎往天河驶去。一路上，将所见星斗之名说与伊澈听，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住星槎，低低唤了声“澈儿”，望着不解看来的蓝眸问：“你可还在怪鹄羹？”

见伊澈这般情态，便知他已想通了不少，蟠龙微微收手臂，俯贴近他耳畔，“认命么，澈儿？”

“好，是个不肯服输的，倒与我有几分相似，不愧是我……”并未将话言尽，蟠龙淡淡一笑，抬手抚上伊澈的后脑，将他轻轻在。笑意微的薄若有似无碰在柔的发丝，一抹沉自底闪过，他继续缓缓问：“那么，这些时日你把自己关在房中不见任何人，除了不喜鹄羹所作所为之外，是否也因厌恶那事了？”

“魂的魂力与神血脉有天生的共鸣，通过往你中注魂力，能够暂时平复两者相冲给你带来的伤害，也是唯一能够保住你命的办法。若那时没有鹄羹不顾你的心意，持行事；今日，你恐怕也无法与我坐在此，欣赏这漫天星斗了。”

“原来如此……”并未表现过多惊讶，拱手恭恭敬敬施了一礼，伊澈轻声：“见过殿主。还未来得及谢殿主当日救命之恩，是澈儿失礼了，还望殿主莫要怪罪。”

“澈儿？”见伊澈垂不语，蟠龙倒也不气馁，用更加柔和的语气：“我亦是魂，魂力对你有所助益。若你不厌恶我，便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不是么？”略微顿了顿，他对着红得仿佛要滴血来的耳珠轻轻呵一气，微哑着嗓音在他耳畔呢喃：“更何况……我当日救你，可并非因为你是我旧友的孩儿。澈儿聪慧，又只我擅长推演命数气运，当知晓缘由了……”

过我的命数，想来，应是天机殿中之人吧。”

听到伊澈这般轻易猜中了自己的份，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欣喜，蟠龙伸手托起小巧的下颌，凝望那双倒映着星光的温蓝眸，角微扬，“不错，我既是魂，也是九重天天机殿殿主。”似乎知伊澈定会继续往下问，他接着又：“当年人间发生丁戊奇荒，我与你爹皆因救助百姓有功，受到九重天赏识，他升任神，我亦被擢为天机殿殿主。”

既然蟠龙擅长推演气运命数，知自己与鹄羹之间发生的事亦不足为奇，可一想到当日情形，伊澈顿面上作烧，忙不迭移了，轻轻咬住嘴。直到蟠龙又追问了一遍，他用力闭了闭，忍着心中的不自在，小声答：“他为了我好，不惜损耗魂力，我不怪他。只是……”

自见面起，便对这位于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魂存着敬仰激之心，且蟠龙为神君，自带一缥缈尘的气质，伊澈哪里想得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咬着一声不吭，不由自主微微颤抖。

蟠龙的语气是一贯的温和平稳，但问的话却有几分骨，惹得伊澈不禁错愕，怔愣了好一阵才觉面上灼不已。虽不愿承认，但那日到了快接近尾声时，他的的确确是受到了隐约的畅快之意，只是那时心思不在上面，被刻意无视了。仿佛秘密被窥破了一般，他心内慌不已，本不敢看蟠龙，垂嚅嗫良久，才结结：“我，我不知先生，啊，不，殿主是何意……”

“不怕，我会好好疼你的。”用魂力凝起运气铺垫在星槎底，扶伊澈躺上去，蟠龙居

绵密的睫轻轻一颤，伊澈抿了抿，仰面看住邃的金眸，轻声说：“我不知殿主所说的认命究竟为何意，但若殿主是问我，是否要顺从命数，因此殒命，那我是不认的。”

倾一吻落到伊澈耳际，蟠龙低笑一声，：“澈儿，你可愿与我一试？”

“只是从未想过，他会用那样的方式来替你平复疼痛，甚至不惜迫你，对么？”见此言一，致秀的面孔立时涨得通红，蟠龙突觉心泛起一丝悸动，将微微颤抖的肩膀拢臂弯。垂看向难掩羞怯的蓝眸，他低低一叹，正：“当日，我已对你爹明缘由，可惜他心存侥幸，未能尽早与你说清楚，却不知这反倒是害了你。既如此，今日我便一一向你说明，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