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辣的眼睛,看着我似笑非笑。我吓坏了,我可不想闹出点什么绯闻!我对油说:“我去楼下上网了,你自己坐。”说完我就跑下了楼。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油幽幽的说:“我们那里有一种兔儿爷,大家都看不起的。”说完直视前方,眼光迷离。颂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飞对油很有感觉,他想追油。但油好像对飞没有兴趣,先不说飞是严重的口吃病患者,仅他消瘦的身材,普通的相貌,也实在不像一个白马王子。但飞还是不屈不挠的开始了对油的追求。我看见油那么露骨的冷淡飞,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飞察觉到我有嘲笑他的意思,却并不生气,而是挺直腰走开了。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飞性格里面有一种带有泥土气息的傲气和狡猾。这种傲气和狡猾相互交织,变成了飞独特的一种人格气质。
有一次飞和我聊天聊到一个来参加训练营的队员,飞难得的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那个人,垃圾!”我吃惊的看着飞,因为飞说“垃圾”这个词的时候眉毛往上一扬,非常的传神。我感觉到飞和颂一样,他们骨子里都对人性持有一种世俗化的蔑视,而这种蔑视到底是应该归属于神性的,还是魔性的,我拿不定主意。
有一天傍晚,颂的一个老同事来南京看颂。颂和老同事在客厅里热聊,飞也不时插话进去,三个人聊得很投机。我恰好从外面上网回来,老同事一看见我就慌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异类的入侵似的。我知趣的走进房间,没有参与到他们的热聊中。后来我听说,真的灵敏的人可以在三秒钟之内看出一个人的底色。我想颂,飞,老同事都有这种特异功能。
飞说要买裤子,于是我陪飞到夫子庙的一条专门卖廉价衣服的小街去逛。到了那里,飞很快就买了一条看着不怎么样的裤子,但关键是便宜啊,这条裤子才花了飞30块钱。我拉着飞到旁边一家四川火锅店打牙祭,我说:“我们二一添作五,打平伙吃火锅!”飞没有表示反对,于是,我们两个人就在人来人往的夫子庙吃了一顿不那么正宗的四川火锅。
要是说油有点虚浮,那参加训练营的另一个叫白菜的女生则像仙女一样了。白菜是海南人,专门坐飞机来南京的。颂屈尊亲自去飞机场接白菜回训练营,那意思白菜还是个大人物呢。我和白菜在网上聊天,白菜问我:“我看了你写的文章,你写的都是真的吗?”我老实说:“是真的。”我问白菜,她住在海南哪里。白菜说:“儋州,儋读单。”白菜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生呢。如果说油像个小妖精的话,白菜就真像是七仙女了。魔神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两个不搭界的人。
有一天,颂拉开抽屉拿他的手机。我随意一瞥,不瞥不知道,一瞥吓一跳。颂的抽屉里竟然有几十个各式各样的手机,有摩托罗拉手机,有三星手机,有诺基亚手机。我惊讶的问颂:“颂,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手机?”颂露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他把抽屉哗一声关上:“我弟弟暂放在我这里的,我弟弟是做手机生意的。”说到颂的弟弟,我还真见过。有一天晚上颂的弟弟来训练营和颂说话,我就看见了他。如果说颂是精瘦的体型,颂的弟弟就是猛男型的,看着很威武。一同来的,还有颂弟弟的老婆,一个毫无表情的漂亮女人。我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颂弟弟有一种压迫人的威慑感,而颂弟弟的老婆则给人很冷的感觉。
有一天苹果来训练营了,苹果是颂最好的朋友。苹果虽然没有像勋一样参股训练营,但其实常常给颂出谋划策,也算是合伙人。苹果说:“上次我们请张小北吃饭,我带了三千块钱,结果我怕不够,又回去拿了两千。那一顿,真是吃嗨了。”颂说:“我们的纪录片第二集什么时候播?你打听到没有。”苹果说:“还没消息,但第一集播出以后效果很好,我们训练营在南京出名了。”苹果又说:“搭上张小北这条线,我们的局面就打开了。以后生意多得是,不在乎这点小钱的。”颂隐隐一笑,不再接口。后来我在电视上看见了张小北,是个小帅哥呢,难怪他在南京那么有影响力,也算是南京名人了吧。可惜我没有参加苹果的宴席,不然也可以沾点明星光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