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民怨沸腾,再是文革重来,接着还有八国联军,东海白衣人,最后呢,两把神器合为一把,带来一个和平繁荣云淡风轻的大盛世。
我们需要害怕吗?其实大可不必担忧。乱有乱的规则,乱有乱的英雄。只要自己不乱了阵脚,中国人大可以躲在家中静候佳音。等诺亚的鸽子飞回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我们可以上岸了,一个和平安定美好的时代到来了。
会有灾难和损失吗?也许会有。但这种灾难和损失,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泡影。当泡影被戳穿后,我们发现我们什么都没有失去,甚至于我们收获了很多很多。民怨沸腾只是一种发泄,文革只是一种宣传,八国联军带来的是阵痛,东海白衣人则带来了一段和缓舒适的光阴。
我的苦难宣告旧时代的终结,牙同学的当选代表新时代的开端。旧时代就是精神病院里凌晨两点乱晃的电筒,阴森而恐怖。新时代则是蓝天白云下,一袭白衣的少年,回转头对我们露出明眸皓齿,那么的英俊,那么的温柔。
不要说牙同学的时代是一个弯腰的时代。要知道贞观之治,康乾盛世都和外番人脱不了关系。所谓的民族独立,其实应该让位于民族融合。世界一家是人类发展的大方向,大关节,我们千万不能开倒车。把国家民族拿出来说事,阻止人民获得幸福和安逸,这是倒退,这是野蛮,这是野心家的说辞,从本质上说是逆神的。
真的通达,就要从神的观点来看人间。人间应该是每个人都可以收获爱情亲情友情,丰裕的物质,完善的人格,安宁的生活和健康的身心。所以,人怎么样活得好,活得舒畅,活得自由,活得有尊严,活得神喜神乐,我们就应该怎么样活。
反之,那种要吃人血馒头,用无量头颅无量血打出一个尸山血海的独立国家,独立民族来的观点根本就是政客的个人野心大贩卖。只有那些无良失德反神的政客才会挥舞国家民族的破旗,忽悠人民发动战争。可战争是魔鬼的专属品,宣扬战争和信奉撒旦有什么区别呢?
神的世界观是天下大同,人类一家,根本没有国家和民族的分别。连马克思都藐视国家和民族的概念,在阶级斗争学说里面完全没有国家和民族的区分,全世界无产阶级要大联合的!
牙同学的中国就是一个堪破国家和民族虚妄概念的神的国家。在牙同学的中国里面,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中国怎么样,外国怎么样,汉人怎么样,和人怎么样。其实大家都是神的儿女,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什么不一样呢?牙同学的中国就是普天之下为一家的大中国,牙同学就是海纳百川的天可汗。
一个神国,是以老百姓的利益为出发点来考量事物的。老百姓就是要活得好,活得舒坦,活得高兴,那么我们就给老百姓好,给老百姓舒坦,给老百姓高兴。老百姓喜欢看电视剧,我们把全世界的好电视剧都引进进来。老百姓喜欢看,我们就放开出版各种读物。老百姓喜欢听刀郎唱歌,我们就请刀郎在全国巡演。这才是真的好的国家,好的文化,好的政治。
那年我一个人去西安,我住在鼓楼大街一家叫棉花的小旅社里。从棉花的二楼往下面望去,正好可以看见熙熙攘攘的鼓楼大街。傍晚的时候,我去隔壁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大包子。包子铺招牌上写着三丁包,什么是三丁包呢,其实就是三种肉丁包在一起的大肉包。
我把包子拎回旅社,顺路还带回来一罐雀巢咖啡。回到旅社二楼的时候已经快7点钟了,但因为是夏天,所以天还是执着的朦朦胧胧亮着。我坐在窗户边,一边吃着美味营养的三丁包,一边喝着雀巢咖啡,一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鼓楼大街。
忽然我有一丝莫名的感动,就好像人生本就应该这样:舒服,恬淡,而且充满疏离感。这个时候的西安天空昏昏黄黄,却又清清楚楚,鼓楼大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但都步伐坚定,包子的香味混合着一股城市中莫名的栀枝花的香味,让我心神荡漾,情难自禁。
人间就应该是这么松快的啊,人生就应该是这么散淡的啊。还要怎么样呢?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张口革命闭口暴动呢?我们就这么和和缓缓的度过每一个黄昏和清晨不好吗,不和谐吗?何必拿刀拿枪的吓唬人,折磨人呢?神的世界,是不是就根本不应该见到血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