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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去死好了(2/2)

他一遍遍拨打江砚以前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永远是陌生的、不耐烦的声音——“你打错了!”

他原本回到这个家,是打算一个了结的。结束这毫无意义的存在。这个世界没有江砚,对他而言就是一片荒漠,活着只是徒增折磨。

因为生病意味着需要治疗,需要康复。而康复的目标,是变回一个正常人,一个能够遗忘、能够摆脱江砚影响的、独立的个

这太可怕了。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为什么要丢下他的答案。尽理智冰冷地告诉他,那个答案很可能残酷到他无法承受,无非就是“实验结束了”、“样本失去了价值”、“你不再有趣了”。他明白,直面这个真相无异于自我凌迟。

他恐惧忘记地下室里的每一个细节,恐惧忘记江砚看着他的神,恐惧忘记那绝对控制下扭曲的亲密。如果连这些都被剥离,那他还能剩下什么?那个被江砚一手重塑过的“谢言”,是否会随之瓦解,彻底消失?

他哪里也去不了。

所以,他固执地、几乎是偏执地抗拒着病了这个认知。他宁愿沉浸在无尽的痛苦和混里,宁愿被那矛盾的恨意与思念日夜撕扯,宁愿承认自己是个疯,是个怪,也绝不肯承认自己只是生病了。

现在是寒假,校园空旷。但寒假会结束。只要他复学,只要他回到学校,他就有可能找到江砚。江砚是学长,或许还在那里,或许……总有人知他的去向。

如果……如果江砚见到他,神里是彻底的冷漠、不耐,或者脆视而不见,如果江砚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我不需要你了,开”。

他宁愿相信自己只是变得奇怪了,只是被改变了,甚至是灵魂被脏了,也绝不愿意承认那是生病。

如果他承认自己病了,那岂不是将他那些混的、撕扯的情,那些恨意底下的依赖,那些被抛弃后疯狂的思念,都归因于一可以贴上标签的病理状态?

很想。

他的这状态,李阿姨看在里,急在心里。她好几次小心翼翼地提议:“小言,我看你神不太好,要不要阿姨陪你去医院看看?看看医生,药吃吃,会不会好?”

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像在地下室里无数次过的那样。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去。

可潜意识里,他恐惧着康复。

但当李阿姨追问他的工作、学习情况时,他的思维就会变得迟滞,常常是李阿姨说了好几句话,他才恍惚地抬起神没有焦,需要反应好几秒,才迟钝地“嗯”一声,显然本没听清前面说了什么。

他抬起手,再次狠狠掐向左臂的伤疤,试图用疼痛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来驱逐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怀念。疼痛如期而至,但这一次,它似乎与那虚无达成了某共谋,疼痛是真实的,而虚无,也同样真实。

谢言这几天除了忙着复学的事情,他就开始像以前一样,收拾这个空的家。拭早已一尘不染的桌面,反复整理寥寥无几的衣力上的消耗能带来短暂的麻痹,让大脑停止那些无休止的、关于江砚的、关于存在意义的追问。

他绝不接受。

谢言拒绝承认自己病了,任何与“病”相关的词汇,都让他条件反般地产生生理厌恶。

可他一想到需要独自一人,再承受几天、十几天,甚至更久的那被遗弃后骨髓的痛苦和虚无,这个代价就沉重得让他几乎想要退缩。独自面对每一个没有江砚的日夜,清醒地受着自己正在缓慢崩解的过程,太痛苦了。

谢言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窗外遥远而模糊的市声,缓缓闭上了睛。

回到学校,就意味着有了找到江砚的可能。他可以去实验室堵他,可以去办公室等他,甚至可以……去他的宿舍楼下徘徊。

可是,他想见他。

但如果找到江砚,那么他就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这是谁?是以前的谢言?还是被江砚改造后留下的残骸?

没关系。只要见到江砚就好。

也吐不来。他看着镜里那个苍白、消瘦、神空的自己,到无比的陌生。

也许,从他接过那张传单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注定要成为江砚数据簿上的一页。而现在的“自由”,不过是另一个形态的、更加漫长的囚禁。

希望燃起,又迅速熄灭,循环往复,留下焦灼的灰烬。就在他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学校。

李阿姨被他的反应吓到,虽然心疼又担忧,却也不敢再轻易提起了。

每次一提到医生、医院,谢言的反应都异常激烈。他总会生地拒绝:“不用!我没事!”那态度决得近乎暴,与他平时沉默温顺的样判若两人。

然而,他很快用一极端的方式说服了自己:

那他就去死好了。

因为唯一能让他到“存在”的地方,那个他既恨之骨又病态依恋的牢笼,已经随着那个人的放手,永远地关闭了。而他被抛在外面,成了一个无可归的、破碎的游魂。

想得快疯了。

谢言垂着睑,不敢直视李阿姨那双浑浊却充满善意的睛。他太久没有和除了江砚以外的人行正常的了,每一个问题都让他到一生理的不适和无所适从。他糊地应着“还好”、“没事”,试图蒙混过关。

他对江砚的依赖,那如同毒瘾发作时渴求药源般的痛苦,是他此刻唯一能清晰受到的、烈的“存在证明”。如果连这份依赖都被定义为病症,并被治愈,那他岂不是连最后一与江砚的联结,最后一证明那段黑暗时光真实存在过的证据,都失去了?

这几天,谢言翻遍了所有可能找到江砚痕迹的角落。那笔款的汇款方是匿名的,隔绝了所有追溯的可能。

他被困住了。不是被有形的锁链和泥墙,而是被江砚植内的、无形的枷锁。他永远也逃不开了。

也许,江砚的实验从未结束。他只是换了一方式在观察他,观察他这个被释放回“自然环境”中的样本,会如何挣扎,如何崩溃,如何带着他留下的烙印,在这个正常的世界里格格不地生存下去。

他回来几天后,李阿姨才得知他回来了。一门就拉着他上下打量,话里话外满是藏不住的关切:“小言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跟阿姨说一声!一个人在外面边打工边上学,是不是太辛苦了?看你,瘦了这么多,脸也这么差……”

想到呼都带着那个人留下的空回响,想到每一个无法睡的夜,前晃动的都是地下室昏暗光线下那张冷静的脸。

因为这些词,会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起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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