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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剥夺(2/2)

比之前更的绝望如同冰,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连这方式……都无法引起江砚的注意了吗?难他真的被彻底遗弃在这里了?还是说,这一切,包括这个摄像,都只是他的幻觉?

没有那个他既恨又渴望的声音。

他知江砚可能不会来。

然而,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逝。监控摄像上的那个红,依旧稳定地、冷漠地亮着,像一只永远不会眨动的、无机质的睛,无声地记录着他的崩溃与他对这特殊伤的亵渎,却吝于给予任何形式的反馈。

但他无法停止期望。

希望如同细沙,一次次从指溜走,但他心底那片涸的沼泽,却依然固执地、病态地保留着对那一滴“源”的渴望。

门外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他需要江砚。

墙角的扭曲黑影似乎淡去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如同墨迹般染在视野边缘,随时可能再次凝聚。脑中的幻听也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模糊的低语,像坏掉的收音机发的杂音,听不清内容,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神经。

是幻觉。理智微弱地提醒他。

“不……不是的……”谢言拼命摇,泪混合着汗,带来一阵刺辣辣的疼,“江砚……江砚会来的……他会的……”

“他不要你了……”影低语,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你被抛弃了……就像以前一样……永远一个人……在黑暗里……”

谢言气,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几新鲜的、外翻的伤。然后,他又猛地抬起,充满血丝的睛死死盯这那个隐藏在影中的监控摄像上。他的神里混合着极致的绝望、被到悬崖边的疯狂,以及一丝微弱到可怜、却又顽固存在的期盼。

他维持着这个仰望的姿势,很久很久,直到脖睛酸涩。

手指机械地、一遍遍地抓挠着那片已然血模糊的区域,仿佛要将整块肤都剥离下来。疼痛开始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漂浮,仿佛他的灵魂正从这备受摧残的离。

谢言的指甲再次陷,更,更狠。原本已经凝结的伤被重新撕开,鲜血涌得更快,顺着手臂滴落,在灰地面上聚成更大一滩污迹。剧烈的疼痛让他浑痉挛,但他却诡异地到一丝清醒,仿佛这自我施加的酷刑是唯一对抗脑中疯狂声音的武

谢言蜷缩在角落,因为恐惧和哭泣而不停地颤抖。手臂上的伤火辣辣地疼,鲜血黏腻地沾在肤和衣服上,那持续的痛奇异地成为他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证明。

“你看到了……对不对?”他对着摄像喃喃自语,语气近乎谄媚,带着一神失常者特有的、扭曲的逻辑,“我知你看着……我……我很听话了……”

“江砚……”他对着冰冷的空气,发如同叹息般的呼唤,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对……就是这样……”幻听中的声音似乎带着赞许,扭曲地鼓励着他,“让他看到……他必须看到……”

谢言猛地哆嗦了一下,神变得更加空和混。他低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喃喃自语:“不够……对,不够……这样不够……”

寂静像厚重的棉被,压得他不过气。

没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门,没有开启的迹象。

剧痛如同最猛烈的心针,狠狠刺破了他周围那层混沌的、令人发疯的官迷雾,暂时将他从无边无际的虚无和幻听中拽了来。

“江砚……”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江砚……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

“你看……我没有再想逃跑了……真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见见你……”

他猛地转过

“求你了……”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就一……你和我说句话……随便什么都好……骂我也行……求求你……”

可是那东西在向他靠近,带着一冰冷的、带着腐臭的气息。

开!”谢言尖叫着向后缩,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上,锁链哗啦作响。他胡地挥舞着没有受伤的手臂,试图驱散那可怕的幻象。

“啊——!!!”谢言发了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彻底失去了控制。他不再区分现实与幻觉,恐惧如同实质的浪将他彻底淹没。他拼命蜷缩起,将膝盖,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臂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不在的恐怖幻象和恶毒低语。

他像是被某魇住了,手指颤抖着,再次伸向那些伤,想要加它们,想要制造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只有更极端的痛苦,才能证明他的存在,才能穿透这片无形的隔碰到那个唯一能定义他此刻现实的人。

鲜血带着温,顺着小臂的曲线落,一滴,两滴,断断续续地滴落在灰泥地上,开一小滩逐渐扩大的、暗红的污迹。

没有回应。

“不够……”那个幻觉中的声音低语着,“这样……还不够……”

幻听再次现,这一次,他仿佛清晰地听到了江砚的叹息,就在耳边。

他像是在对虚空祈祷,又像是在行一场绝望的献祭。他伤害了自己,献上自己的痛苦和鲜血,只为了换取那个囚禁者、那个施加痛苦源的一瞥,一声回应,哪怕那是更的惩罚。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影正缓缓从墙里渗来。它没有明确的形状,像一团翻雾,却又隐约能看人形的廓,尤其是那张脸。惨白,浮睛是两个空,正望着他。

没有光线透

“他不会。”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恶毒的愉悦,“你对他没用了。一个疯掉的、丑陋的残次品……他去找新的、更完的样本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他蜷缩起来,把血迹斑斑的手臂抱在前,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温。伤在压迫下传来更剧烈的疼痛,但他似乎已经麻木了。

江砚。

他像最虔诚的信徒,向着他所认定的、掌控一切的神明祈祷。而他的祭品,是他自己的理智、尊严和

那团影在他挥舞的手臂穿过时扭曲了一下,却没有消失,反而发了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那笑声与他幻听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需要那个唯一能打破这片死寂和黑暗的人。需要那双冰冷的手将他从这无边的幻觉渊中拉来,哪怕只是片刻。需要那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来确认他尚未完全疯掉,或者……来宣判他的最终结局。

期待再次落空。

就在这时,他角的余光瞥见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地下室里回着他崩溃的哭嚎和因为极度恐惧而发的、断断续续的气声。监控摄像的红依旧稳定地亮着,像宇宙尽一颗冷漠的星辰,见证着这场发生在绝对孤立与黑暗中的、无声的神毁灭。

他抬起泪模糊的脸,再次望向那个监控摄像。红依旧亮着,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这声音与记忆中父亲的咆哮、实验室仪的嗡鸣,以及他自己破碎的哭泣声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怪诞而恐怖的响曲,在他颅内轰鸣。

他停不下来。

他展示着自己血模糊的手臂,仿佛那是一件值得夸耀的功绩。

这句话准地刺了谢言最的恐惧。他想起江砚对那些数据的痴迷,想起他谈及“完样本”时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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