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沉重的铁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金锭、银票和一些散碎银两,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些,是山寨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还有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刮的。”雷烈的声音低沉,“足够我们一路的开销,甚至能拉起一支不小的队伍。”
风小刀眼睛一亮,一步上前,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金锭,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乖乖!这玩意儿…够买多少头牛啊?够不够把整个小河村的姑娘都娶了?”
林阳则翻箱倒柜,找出几块相对干净的布匹,开始笨拙地给自己缝制简易的内裤。他一边缝,一边没好气地吐槽:“买牛?娶姑娘?先赔我十条内裤!老子现在挂空挡,风吹蛋蛋凉!”
雷烈瞥了他一眼,随手从角落里拎起一条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边缘磨损、颜色暗沉的豹纹裹裆布看着像是某个猎户的私藏,直接甩到了林阳脸上!
“穿这个。”雷烈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促狭,“耐撕。”
那豹纹布料带着一股汗味和尘土味,糊了林阳一脸。林阳一把扯下来,看着那骚气的豹纹图案,嘴角抽搐:“大叔…你这品味…挺狂野啊?穿这个?我怕敌人没砍死我,先被自己骚死!”
风小刀凑了过来,看着林阳手里的豹纹布,又看看林阳蜜色的俊脸和精壮的身材,眼中闪过一丝坏笑。他凑到林阳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和土味情话的腔调:“林兄弟…穿啥不重要…哥的柴火棍…比这豹纹…耐撕多了…要不…试试?”
“试你个头!”林阳被他的气息喷得耳根发痒,心头一跳,反手一肘就狠狠顶在风小刀结实饱满的腹肌上!“滚远点!骚气冲天!”
风小刀被顶得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却依旧嘿嘿直笑,眼神灼热地盯着林阳。
在小河村边缘,一间破败不堪、几乎被风雨侵蚀得摇摇欲坠的铁匠铺前,三人停下了脚步。这是风小刀长大的地方。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歪斜的凳子,和一个早已熄灭、落满灰尘的打铁炉。
一个妇人正背对着他们,在昏暗的光线下缝补着一件粗布衣服。她约莫四十岁上下,荆钗布衣,身形瘦削,但脊背挺直,即使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衫,也难掩眉宇间那股沉淀下来的、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雍容贵气。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却无法磨灭那双眼睛里的清澈和坚韧。
听到开门声,妇人缓缓转过身。当她看到风小刀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小刀?你回来了?前日那么大动静,娘担心死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丝沙哑。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风小刀手中那块染血的狼头令牌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她手中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清澈的双眼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恐惧和深沉的悲痛淹没,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落下!
“狼…狼卫令…”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哀伤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你爹…你爹他…”
风小刀看着母亲瞬间崩溃的样子,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上前扶住母亲:“娘!你怎么了?这牌子…是那些追杀我的人身上的…爹…爹他怎么了?他不是…打铁的吗?”
妇人慕容雪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儿子那张与记忆中那人有七八分相似的、充满英气的脸庞,心如刀绞。她颤抖着伸出手,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个用粗布层层包裹的小布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半块玉佩!
玉佩材质温润,呈龙形,雕刻着精细的龙纹,虽然只有半块,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不凡的气度和威严!玉佩的边缘断裂处,带着岁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