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一阵阵水流漩涡。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萧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万年之前，"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从冰川深处传来:"背叛龙族，导致龙族献祭天道，最终灭绝的，正是当时的妖皇九尾天狐一族。"

萧宝的身体僵住了，"妖皇是朔宁吗?"

涟濯没有直接回答，但他接下来的话，比任何答案都要残酷:

"龙族信他，奉他为皇，将妖界的气运尽数交予他手可当''''天道''''崩塌，万界倾覆之际，他却选择了背弃盟约，窃取龙族献祭天道换来的最后一丝神力，妄图独自登神，将整个妖族踩在脚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股刻骨的恨意:"若非如此，龙族又怎会全族陨落?只为修补一个破碎不堪的天道！"

说话间，周围的海水越来越深，温度越来越低。

一座由无数龙骨搭建而成的巨大宫殿，在黑暗的海底若隐若现。

那是鲛人族的圣地。

也是龙族的坟场——

归墟。

萧宝站在归墟入口前，脑海里飞快地复盘着一切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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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云好像畏惧她，却又想抹杀她，她爹嫉妒心那么强，却放走了涟濯，就像是特意让涟濯走，引导她来归墟见龙魂。

"我爹会占卜推演，"萧宝喃喃自语:"如果他早就推演到了今天，推演到了劫云，推演到了我会来归墟那么，能救我的，是不是龙魂?"

涟濯的脸色瞬间大变。

对！

萧启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放走他?！

那就是个局！一个用他引萧宝来归墟的局！

"宝儿！我们快进去！"涟濯抱起她，就要冲进龙骨宫殿。

但萧宝却拉住了他，"你留在这里。"

"什么?！"涟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萧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一，她是真的担心里面太危险，怕涟濯折在里面，现在她的修为在他之上，万一遇到危险，她还能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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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嗯，她可是打算在里面干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听说龙祖已经变成枯骨了?

那也无妨。

就算那真的只是骨头，她也要让他枯骨生肌，让他重新站起来！

哪怕真的没有活龙了，里面不还有"万触魔章"吗?把它吸收了，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萧宝二话不说，捻了个避水诀，挣脱涟濯的怀抱，一头扎进了归墟深处。

"宝儿！"涟濯想追，但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龙骨宫殿的黑暗深处，心如刀绞，却只能留在这里，他尊重她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可能会让他永远失去她。

踏入龙骨宫殿的瞬间，无尽的黑暗便将萧宝吞噬。

这里是一片真正的废墟，断裂的龙骨散落一地，曾经辉煌的宫殿只剩下残垣断壁，海水冰冷而死寂，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些漂浮着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细小颗粒，像是这片坟场中无数逝去龙魂的眼泪。

萧宝警惕地环顾四周，缓缓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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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废墟的阴影中，无数粗壮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那些触手表面附着着细密的吸盘，在黑暗中微微蠕动着，它们好奇地将萧宝包围起来，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万触魔章。

萧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她不仅没有抗拒，反而主动收敛起了身上那层避水结界的光芒，任由冰冷的海水包裹住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