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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阿瓦山蜜月之旅 终夜丨self s 高脚椅(2/2)

「又不听话是吗?脚再沾地,就等着被我。」顾知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山涧的寒

「好好反省,不准自己下来。」语罢,诗人在无措中看着教授打开木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手上动作却放得极轻。从随携带的急救包里取绷带,一圈圈仔细缠绕在。月光从窗斜斜照来,映着他专注的眉

格张扬不羁的本也不是一时能简单磨平的。

顾知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看着刚刚飞扬跋扈的大恶霸,此时变得因缺乏安全而谨小慎微的小媳妇,终於伸手将他从椅上抱起,这个动作让白惟辞终於忍不住泣起来,把脸埋教授肩

炉里的火光渐弱时,惴惴不安的诗人闻到蘑菇与油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或许,早在找到你的那一刻就原谅了。」顾知恒轻叹,把诗人又搂了些。

顾知恒实则并未走远,他站在门外的影里,背靠糙的原木墙板。闭上,倾听着诗人的动静。

顾知恒眸沉,依然不语。

顾知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如果真的理解了今天的课题,就不需要问这个问题,小刺蝟」

「对不起,教授。」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不该让你担心,不该在受罚时讨价还价,不该用任来逃避错误......」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真切的懊悔。

「教授,」他怯生生地开,张开双臂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麽,试探「还可以抱抱吗?」

这句话比任何责打都更刻地烙印在诗人心上。他抓住教授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

顾知恒的手指停留在左的那掌印上:「不必惋惜,之後我们还有无数次机会。但记住——」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前提是你不准再想着在此长眠。」

「还有呢?我说过不必再和我歉。」顾知恒终於开,声音依旧冰冷。

「我再也不敢了。教授...你原谅我了吗?」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

「明天...我不能去爬山了……」白惟辞小声说,带着失落。

诗人起初只是细小的啜泣,渐渐变成不安的呜咽,转为压抑的气声——这是诗人努力控制情绪时的习惯。

教授就站在他面前,冷看着他喝汤的窘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人意料地伸了过来,用拇指轻轻拭去他边的痕迹,神情严肃地让诗人不敢多言,只怯怯地说了声谢谢。

「你要去哪——」顾知恒没有回,修长的影消失在森林的稠黑暗中,门随着晚风重重的关上了。

就在这时,顾知恒知到轻微的声。那只受伤的脚正在试探地接地面,伴随着压抑的痛。椅被轻轻推动,发细微的吱呀声。

顾知恒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就在诗人试图用痛的脚尖够到地面时,门被推开了。顾知恒站在门,月光在他肩镀了层银边。

对白惟辞而言格外漫长。他数着炉火劈啪的次数,听着窗外若有若无的风声。但这一次,他安心了些。

顾知恒神力如像轻雾般在小屋内淌,温柔克制抚平那些躁动不安的波澜。他能觉到白惟辞开始反省,极端的情绪如退般消散。

「嗯,我看两边好像差不多红了。」顾知恒的手轻在诗人压了的上,诗人羞红了脸,他心里清楚实际上应该没有可比,但教授的言下之意便是终於饶过他了。

等待着时间在宁静的夜淌。

「你不要离开好不好,我害怕。」

炉火的光芒在顾知恒邃的中微微闪动,映一丝几不可察的动容。教授收了手臂,轻轻的覆上一个充满占有慾的吻来回应诗人直白而青涩的示。将这总是放纵灵魂在悬崖边缘游走的诗人锁在怀中,锁在这个充满痛苦,却无比真实的人间。

白惟辞咬了咬下,声音更轻了:「还有,对不起...我自己。」这句话说得格外艰难。

见诗人平复了情绪,教授坐在屋外的长椅上看着星星,对习惯了山林静默的顾知恒不算什麽,但对此刻的白惟辞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白惟辞心尖微微发酸,泪珠顺着脸颊落。顾知恒着那片灼的肌肤,手法熟稔得像在安抚,又像是在检查伤势。

「什麽时候原谅我的……」诗人的神带着不自信的试探。

教授离去的那段时间里——他终於会到顾知恒在山林中寻他时的心情。那明知所之人可能在附近,却无能为力的焦灼。

白惟辞僵在原地,一只脚悬在半空,脸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痕。

一个小时後,当顾知恒整理好手记,终於重新现在他面前时,白惟辞的眶又红了。

顾知恒端着一碗气蒸腾的蘑菇汤回来,面无表情地递到他面前。白惟辞慌地接过,双手因为方才的自罚而微微发颤,险些将汤洒来。他笨拙地捧着温的碗沿,小地啜饮,意渐渐渗透冰冷的四肢。

时间在炉火劈啪中逝,恐惧开始在寂静里发酵——教授彷佛永远消失在夜里,偌大世界只剩自己在这疼痛的孤岛上,顾知恒知到诗人抱着瑟缩在椅上,把自己团成小小一团。

「那我们便在湖边野餐钓鱼。」教授摸了摸诗人的脸庞。

白惟辞愣住了,灯火在那双漉漉的睛里碎成星辰。

诗人吓得立即缩回脚,动作太急导致红重重撞在木椅面上。他痛得倒冷气,却还是迅速坐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那双刚哭过的漉漉地望着教授,像误闯禁地的小鹿,清澈中带着惊惶。

「对不起,教授」他带着重的鼻音,在最私密的距离轻声呢喃,「我你。」

顾知恒把诗人抱到床上,指尖轻轻在诗人红的脚踝上。白惟辞倒气,下意识要缩回,却被教授稳稳握住脚腕。

白惟辞等了许久不见回应,渐渐沮丧地垂下,他知教授还在生气,是他太恃而骄了。——那些以为无伤大雅的任,在顾知恒中都是不肯直面过错的证明。

白惟辞小心翼翼地喝完整碗汤,连最後一碎蘑菇都用勺刮得乾乾净净。他偷偷抬,却见教授依然神冷淡地接过空碗,转便走向视野不及之

「我真的知错了,」诗人哽咽着说,「我对你了很坏的事......让你经历那......」

「别动。」

教授转离开视野范围,但却并未走小屋。他选择了一个看不见却能让诗人知到的位置坐下,开始书写。

还长,但最寒冷的时刻已经过去。

白惟辞沉默了。他把脸更地埋那个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小声地泣着,脸颊贴着教授颈间温肤,寻求庇护般主动贴近那份带着严厉的温

木门合拢的声响斩断了白惟辞最後的依靠。炉火仍在动,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寒意。他抓着椅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炉里,最後一块木柴发轻微的爆裂声,化作一簇跃动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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