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然头发凌乱,双眼翻白,被顶得直往台上扑。汗津津的身体紧贴着男人的身体,两个人的体温都是一样的高热。
“这明明是合奸呀。”陆晏安告诉他,“你明明是最舒服的那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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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青回家的时候,门是锁着的。
这不算很不寻常的事情,知然平时不太出门,食材什么的常有人送到家里,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门购买。除此以外,知然还有个在家画画的副业……吕青对此不屑一顾,但他还需要知然这个听话的表面小妻子,好歹能让他在父母旁人那里做出交代。
吕青按下门铃,喊:“知然!”
一般来说,只要吕青喊了知然,没过多久,知然就会像是被主人召唤来的小狗,哒哒哒地跑到门口,忙不迭地给他开门,然后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
可是今天,他按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又敲了敲门,知然还是没有回应。
备用钥匙放在院子里的石头下压着。吕青皱眉,心里有些埋怨,目光已经在找那只假石头了。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
知然怯怯地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黑润的眼睛有些潮湿,眼皮似乎也有一点肿,看起来像是哭过很久,怎么都没法消肿。
“老公,你回来啦。”他小声说。
如果吕青是个关心妻子的好丈夫,或许会怀疑妻子受了什么委屈,在家里偷偷哭。然而吕青并不是,他或许连妻子哭泣后的眼睛也没发现,就直接推门而入,一边脱鞋一边质问道:“刚才在干嘛啊?我敲门你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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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然抿了下嘴,小声地说:“我……在房间画画,戴着耳机,没听见。”
说完,他又弱声补充道:“对不起,老公。”
他的窝囊乖巧样没能取悦到吕青,反而让男人“啧”了一声,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厌恶表情,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他最讨厌的就是知然这种低声下气的乖样子了,好像什么也做不成的吸血虫,画那两幅破画有什么用处,还不得是靠着他来养。
吕青蹙眉道:“我工作很辛苦的。本来就没让你做多少家务了,阿姨不是每周末会来吗?怎么准备点夜宵晚饭都能累着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浅淡的味道。他循着味道嗅了嗅,是一股绿茶的香味,来源是厨房。
当然不是知然泡了茶,知然这么笨,才不可能卡着丈夫回来的点泡茶给丈夫喝。这是他们家常备的空气清新剂,一般来说不会拿出来用,只有阿姨打扫完毕以后,会象征性地稍微喷一点点。
知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表情有些莫名紧绷,手指捏紧了自己的裙摆。
“今天你打扫卫生了?”
知然摇了下头,可还没摇到一半,又生硬地点头。他的额头冒了点汗,顶着吕青狐疑的视线,硬着头皮地说:“是、是因为我在厨房弄洒了一瓶酱油。味道有点大,我擦了好几遍,还是能闻到,就喷了一点清新剂。”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紧张的,至于从进门就一副受了气的可怜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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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青的视线在小妻子的身上上下扫了一圈,斥责说:“怎么总这么笨手笨脚的。”
“嗯,嗯。”知然低着头挨骂,两只手互相拧着,整个人看起来又紧张又沮丧,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对不起,老公。”
吕青不和他多计较了,扯了扯领带,把包扔在椅子上,转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离开知然的视线,小人妻才如获大赦,整个人都泄了气。
还好……
他捂着自己砰砰狂跳的胸口,感觉到自己满手都是汗水。
还好掩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