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是泪痕又是焦急，哪还有平时半分优雅从容的样子。

陆维闭上眼，叹了口气。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拗不过宋牧野，而且……或许确实需要一些药物。

他最终疲惫地妥协，声音低不可闻：“……你先去把自己收拾好再说。”

这句话等于默认了去医院。

宋牧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生怕他反悔，立刻重重地点点头：“好！你等我，我很快！千万别乱动！”

说完，他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浴室，留下陆维一个人躺在房间里，望着天花板，心中一片混乱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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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诊室里，气氛尴尬得几乎要凝固。

年长的医生在仔细检查了陆维下身明显的撕裂伤和周围大片的淤青后，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厉地在陆维和一旁像个犯错小学生般站着的宋牧野之间扫视。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责备。

“追求刺激也要有个限度，一点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宋牧野身上，语气更加重了几分：

“尤其是你！小伙子，我在这科室见多了，不歧视你们这种关系。但是！”

他敲了敲病历本。

“你看看你把他弄成什么样子了？一点都不知道爱惜伴侣吗？”

“基本的润滑和扩张都不做？这已经不是情趣，是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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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牧野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一个劲儿地点头认错，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是是是，医生您批评得对！都是我的错，我太冲动、太不小心了……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会好好做足准备，绝对不这样了！”

陆维躺在检查床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他们根本不是医生想的那种关系，这完全是一场意外。

但医生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又转向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训诫：

“你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由着他胡来，身体是自己的，要懂得拒绝和保护自己，知道吗？这次只是撕裂感染，下次万一更严重怎么办？”

陆维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能窘迫地拉高被子，含糊地“嗯”了一声，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站在一旁的宋牧野，在医生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痛心疾首的悔过模样。

这场意外的社会性死亡，似乎阴差阳错地，在他扭曲的计划里，又推进了一步。

车厢内气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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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牧野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侧过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认真，对着副驾驶上面色依旧苍白的陆维郑重道：

“陆维，我会负责的。”

陆维以为他指的是因为药物失控事件而好好照顾自己直到伤愈，这合情合理。

他疲惫地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想到，他这句回应让宋牧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他甚至激动得转过身，几乎要凑到陆维面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

“真的吗？！你答应了？那……那我们现在就是恋人了？！”

陆维彻底愣住，震惊地看向宋牧野，几乎怀疑自己因为发烧出现了幻听，“你……你说的负责……是指这个？”

宋牧野用力地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仿佛刚才诊室里的尴尬和病房内的愧疚都已烟消云散。

陆维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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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宋牧野的感情确实混乱，有对暴行的后怕和一丝怨怼，有对他几日来悉心照顾的依赖和感激，更有对他那些暧昧举动背后是否藏着真心的隐约期待。

可是，他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荒谬的、建立在事故和愧疚之上的关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