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惊恐地回过头，他看到一个黑影从门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那人走到了沙发旁，恭敬地站定在封冀的身后。

然后，仓库里的灯，被人打开了。

刺眼的光芒让韩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等他再次睁开，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站在封冀身后的人。

是顾衍。

顾衍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阳光灿烂人畜无害的笑容，和他在酒吧、在咖啡馆时一模一样。

他看着门口那个目瞪口呆、脸色惨白的韩星，笑容更深了。

然后，在韩星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中，顾衍弯下了腰，对着沙发上的男人，用一种无比恭敬又亲昵的，轻轻地叫了一声：

“主人。”

“主人。”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一把千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韩星的心上。

他的世界，在这一瞬间，伴随着这两个字，轰然倒塌。所有的希望、信任、感激，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全都在顷刻间被砸得粉碎，变成了一地无法拼凑的齑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沙发上的封冀，神情淡漠，一切尽在掌握。而他身后的顾衍，那个他曾视为唯一救赎的“朋友”，此刻正低眉顺眼地站着，脸上挂着他所熟悉的阳光笑容，可那笑容里，却再也找不到暖意，只剩下刺骨的戏谑和嘲弄。

韩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惊讶吗？”封冀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向韩星走来。他脚上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踩在韩星的心脏上。

他走到韩星面前，停下脚步。他比韩星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而这种平静，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让韩星感到恐惧。

封冀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韩星僵硬的脸颊，动作温柔得是在对待珍爱的情人。

2

“宝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找到了一个可以帮你逃跑的朋友？”

韩星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看着封冀，又回头看了看顾衍。

“为……为什么……”他的嘴唇翕动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封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直接，“因为，从始至终，这都只是一场游戏。一场……为了测试我的所有物，到底有没有学会忠诚二字的游戏。”

从酒吧的偶遇，到柠檬水的善意，再到那个天衣无缝的逃跑计划……所有的一切，都是封冀精心设计好的剧本。而顾衍，只是他手下忠心、演技好的一条狗。

自己，则是这场闹剧里，那个唯一被蒙在鼓里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游戏……原来……全都是一场游戏……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巨大的绝望感，海水，瞬间将韩星彻底淹没。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想后退，双腿却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封冀，看着这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嘴唇无力地张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封冀很满意韩星此刻的反应。他收回手，转身走回沙发旁，重新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对着还站在他身后的顾衍，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脚。

2

顾衍立刻心领神会。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跪了下去。他低下头，伸出舌头，开始仔细地舔舐封冀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啧……啧……”

湿热的舌头舔过皮革，发出细微的水声。顾衍舔得极其认真，从鞋面到鞋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那是绝世美味。舔完之后，他用牙齿，灵巧地咬开了鞋带，将鞋子脱了下来，然后是袜子。

当封冀裸露的脚暴露在空气中时，顾衍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那双属于主人的脚，成为了顾衍此刻世界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