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的那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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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补充,「八成是那群人发的。」
「观测者?」
「嗯。」
许医师点头,「那群人一开始只是收集案例,後来开始做研究。再後来,研究跟介入之间的界线有点模糊。」
「模糊到会害Si人?」
沈泽问。
「研究本来就有风险。」
医师说,「只是当研究的对象刚好是今天你Ai谁这种东西,失控的後果特别难看。」
他把那本D-07放回铁柜,关上玻璃门。
「你可以选择完全不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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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说,「但那代表你要自己扛这条线。」
「那你呢?」沈泽看向陆时川,「你过去怎麽做?」
陆时川靠在墙边,一直没有cHa话。
这时才慢慢开口:
「我曾经以为,可以完全不理。」
他说,「结果发现,不理并不代表你不在他们的文件里。」
「他们一样在看。」
他补了一句,「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沈泽想到邮件里那句——「我们知道你这三天的名字都没有换」。
背脊起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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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麽做?」
许医师问他,「我不会替你决定。」
诊间里一时安静。
只有旧型冷气在头顶嗡嗡作响,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跳。
沈泽视线落在桌上那一叠「D」开头的档案上。
每一个编号背後都是一个人:学生、工程师、家庭主妇、自由业者,甚至也许还有像他这样的剪辑师。
他突然有一个很直白、也很残忍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资料夹也被塞进那个铁柜里,
上面会写什麽?
D-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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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亡:是/否?
Si亡原因:心因X猝Si?车祸?自伤?
备注栏会不会写:「曾长期以同一人为今日之Ai,曾与观测者联系。」
他喉咙发紧。
「我现在可以选择吗?」
他问,「选择——不变成这一叠里的其中一个?」
许医师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
「你现在能选的,只有——」
他说,「要不要假装他们不存在。」
「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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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没有观测者,假装没有D-01到D-07,假装你只是谈了一场很重的恋Ai。」
医师的语气不带嘲讽,只是冷静,「但你的心脏会提醒你,这不那麽简单。」
沈泽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笑自己原本只是想处理一个「x口痛」的问题,结果被丢进一堆生物统计和1UN1I问题里。
「那你呢?」
他反问医师,「你怎麽看我们这种人?」
许医师怔了一下,露出一个有点疲倦的笑。
「在医学上,你们是病人。」
他说,「在我自己的分类里,你们b较像——」
他停了一下,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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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卷进某种机制里的共同病历。」
这三个字让人说不上来的难受。
共同病历。
他们的人生被摺成几页,塞进透明塑胶套里,按时间和编号排好,方便被翻阅、b对、研究。
「我不想当档案。」
沈泽低声说。
「那你就要想办法写自己的备注。」
许医师说,「而不是让别人帮你写。」
他把cH0U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小的名片。
正面印的是诊所的资料,背面用笔写了一行字和一个简单的符号,看起来像是被圈起来的字母「O」。
30页
「如果他们再联络你,」
「要嘛直接删掉,」
「要嘛,记得你不是第一个跟他们打交道的人。」
「你也认识他们的人?」
沈泽接过名片。
「一些老朋友。」
许医师语气含糊,「有些还活着,有些躺在档案里。」
说完,他看了一眼陆时川。
「至於你——」
他看着陆,「你已经在他们的病历里占了好几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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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陆时川没否认。
「所以你最好别再让新的人进来。」
医师说。
「这一次不是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