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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下

或许是因为主厨没有在蟑螂事件之後把我解雇,领班对我的白眼与冷嘲热讽日益夸张,大多数时候我都选择忍气吞声,不会回嘴。

气到niejin拳tou的时候,我告诉自己b起梦想,这点委屈不算什麽,如果愤怒回击,那麽我过去的坚持将一夕之间化为乌有,所以我忍。

也必须忍。

过程中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主厨的立场,不太理解他是怎麽看待我。

如果想要把我赶走的话,那麽蟑螂事件绝对是他最好的机会,他为什麽没有这麽zuo?若是他可以接受我的存在,又为何默许领班的行为?我不懂。

结果後来忍不住的人,反而是小dai、Dave、铃木。

小dai先是表达对我的支持,「领班,学chang他虽然只是洗碗工,但是他也是团队的一份子,请你不要再用这zhong态度对待他。」

Dave则是挑明问dao:「Whyareyoualwayssomeantohim?Hedidn’tdoanythingwrong.」你为什麽总是对他这麽凶?他又没zuo错什麽事。

就连辈份观念很重的铃木,都用口音很重的中文说:「请让我们好好zuo菜,专注在料理上。」

然而,正如我所想得一样,他们帮我说话反而更点燃领班的怒火,而因为主厨的默许,即使Dave都帮我说话也无法阻止他。

不知dao从什麽时候开始,除了chu1chu1刁难之外,他还把我当成小弟一样使唤,举凡买菸、咖啡、帮他骑机车去加油……等等,数也数不清。

我忍,这些全bu都被我忍下来了。

对此,我为自己感到骄傲,可是过度地压抑自己情绪,让我在下班回到家之後总是必须要躲在棉被里大叫,宣xie一整天累积下来的压力。

如果不这麽zuo,我无法入睡。

与婷瑜聊天的时候,她曾经察觉出我的异状,可是不guan她怎麽问,我都没有跟她讲这件事,这是我的梦想,出了问题当然是自己chu1理,而且她自己的设计工作越来越忙,我不想要再丢负面情绪给她,增加她的负担。

这zhong情况整整维持了三个星期,一直到主厨突然zuo了一个决定让厨房变得更加忙碌才有所好转。

这个决定跟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有关。有一群洋葱农民北上陈情,抗议洋葱生产过剩,但农会却不收,让他们的心血化为乌有,家里堆满了洋葱只能放到烂掉。

尽guan这件事在网路上争论不休,有人指出那些农民一开始gen本不愿意让农会收购洋葱,才会惹出现在的风波,却也有人指出农会一开始开出的收购价格gen本让那些农民只能吃自己,他们到北上陈情也是无可奈何。

主厨则不guan这些争议,吩咐领班直接下订了好几百公斤的洋葱,把我们的储藏室sai爆,举办了一个简单说就是吃饭送一份免费洋葱圈的活动。

结果主厨的行为获得意想不到的结果,有客人将这件事打了一篇文章公布在个人脸书上,造成的回响之大甚至引来媒T记者采访。

主厨不是为了知名度才这麽zuo,所以拒绝采访,但这件事本shen还是为餐厅带来更多的知名度,还有海量的客人。

我们每天要炸的洋葱圈,多到甚至要换两次油。

外面的客人吃得津津有味,但厨房里面的厨师可是叫苦连天,备料的时候整间厨房充满刺鼻呛眼的洋葱味。

不仅如此,主厨规定洋葱圈要维持固定的大小,而一整颗洋葱切下来,大概只有一半的份量可以用,剩下的一半主厨不准丢掉,而是要大家想出应用的方法,不guan要拿去zuo什麽都可以。

我觉得主厨除了是不想要浪费这些洋葱之外,也是在测验大家的创意。

大家立刻把洋葱往高汤锅里面丢,但是ding多只能丢四分之一进去,否则高汤的味dao会被洋葱拉走。

後来有人提议不如就直接zuo成法式洋葱汤,不过因为既花时间也麻烦,很快就被放弃。

有人说可以拿来放在商业午餐的经典蒜香义大利面里面,然而这dao菜强调的是蒜香,所以不适合加太多洋葱,因此用了之後,还有三分之一需要烦恼。

小dai提议将洋葱切成丁,混入牛绞r0U里面zuo成牛r0Uwan,Dave也说r0Uwan可以zuo成洋葱牛r0Uwan汤。

两人的点子并没有得到太热烈的欢迎,因为牛r0Uwan的作法不是牛绞r0U混洋葱这麽简单,还要加入别zhong材料,无形间会拉chang备料时间。

结果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成为大家极度苦恼的食材,只能y着toupi放进员工餐里面大锅炒。

这样子吃了三天,大家一想到洋葱就想吐。

到了第四天早上,当大家一边切洋葱一边眼神Si的时候,我站在厨房的角落,抱着实在不想继续吃洋葱的心情轻咳几声,x1引大家的注意力。

「不好意思,我有个想法,多出来的洋葱,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它炸成葱油,我们店里也有不少韭葱跟青葱。」我看着大家扫过来的眼神,知dao自己太过唐突,说话音量越来越小,「虽然葱油偏中式,但是应该也可以应用在别的地方…」到了後面,我gen本不敢说下去。

我看着大家面面相觑,心里涌现出来的尴尬压过吃洋葱的厌恶,就要说声当我没说,快步闪shen回去的时候,Dave突然兴奋地说:「Goodidea!」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叫好,lou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对我b了大姆指。

就只是这麽一瞬间的事,我似乎就让自己成为厨房内的英雄。

不过这也难怪,突然冒出那麽大量的洋葱要chu1理,不仅费时也很费气力,厨房工作原本就很累,除了要多炸洋葱圈之外又要发挥创意解决这zhong令人tou痛的问题,如今有个简单的解答,难怪大家会这麽开心。

我心里窃喜,这下子应该翻转大家对我的印象了,但我可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想要邀功,用大家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那我去外场工作了,就要离开这欢天喜地的场合。

「等一下。」主厨突然大声地叫住我。

我僵y地转过tou,心想难dao要被骂了?

结果他说:「自己想出来的方法自己zuo,小dai,让个位置给他。」

「是。」小dai兴奋地看着我。

我愣住了。主厨刚刚是要我炸葱油吗?我可以在厨房里面zuo事了吗?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小dai拉到他旁边,大家把他们手边切剩的洋葱全送过来。

「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主厨这句话,让我整个人惊醒过来。

我闭上双眼,shen呼x1缓解jin张的情绪,思考葱油的作法,以及最快、最有效率的liu程。

我大步走到储藏间拿了一桶油,回到厨房时顺手拿了葱,而小dai已经帮我把锅子、砧板、刀子准备好。

我把锅子内buca乾,倒油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把青葱跟大葱切成段。

真不可思议,小时候的梦想竟然在这个时候成真了。我不由得慢下速度,享受现在这个氛围,努力将这瞬间的感觉永远保存在心里。

感觉走了好远的一段路才到了这里,可是猛然一回首,却会发现自己突然间就到了曾经憧憬不已的地方。

这感觉,真不错。

我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情绪太久,开火,准备要炸出一锅会让大家惊YAn的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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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大家,在这个星期五的夜晚,大家有没有什麽计画呢?

我即将在墨尔本度过最後的周末,下星期就要启程前往布里斯本,来澳洲超过半年,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突然有zhong离台湾很遥远的感觉。

其实是真的ting遥远的,坐飞机也要八个小时XD

当然,我指的遥远,说的是心灵上的距离。

因为要离开墨尔本的关系,我前几天到了市区的OUTLET,狠狠地买了几件运动的衣K打折下来真的便宜很多,之後到市中心吃饭,想要买饮料止渴,到了贡茶,看了点餐的服务生,chang相跟打扮就像台湾人,我就直接跟她说:「一杯冬瓜青。」

结果她说:「Iamsorry.Idon''''''''tspeakMandarin.」

我连忙dao歉,用英文点了一杯冬瓜青,拿了号码牌就到旁边等着,听到旁边的街tou艺人正唱着林俊杰的歌,心里突然闪过一点失落的感觉。

到澳洲超过半年多的时间,我已经找到讲英文的诀窍,那就是不要试着用翻译的方式讲英文,或者一直想着文法的对错、动词要不要加S这zhong无关jin要的事情,就直觉式地把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句子说出口,这样就可以增加G0u通上的效率。说起来简单,但我也是透过好几个月的练习才慢慢不那麽jin张的

我不是想要跟大家炫耀自己英文多好,只是想说,我很怀念在台湾那zhong讲普通话跟台语的日子。

因为朋友英文差,出外或工作都是我在G0u通,而房东是澳洲人,所以平常在家也都是讲英文,b起去年在KeepFighting训练英文的读跟写能力,我今年反而在生活中不断训练听跟说,尤其在英文环境下进步的更快。

可是,那毕竟不是我的母语。

我很想要用大大咧咧cucu鲁鲁的台语,在路边摊一PGU坐下,「tou家,一碗鲁r0U饭加一粒鲁dan!」或者用普通话说:「三号餐,饮料可乐,谢谢。」又或者看到人打招呼用「你好。」,而不是「Howareyoumate?」

当然了,我知dao回台湾之後我一定会想念澳洲的生活,但也就是出来这一遭,才知dao台湾是这麽可Ai的地方。

也就是出来这麽久,让我这个自诩是蟑螂,不guan到哪里都可以存活的家伙,才让我shenshen地T会到台湾的好,那一颗想要为台湾奉献一己之力的心从未变过。

或许shen在台湾的各位看到台湾有很多缺点跟坏chu1,可是我认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可以让台湾变得更好。

哈,只是买杯饮料跟听到林俊杰的歌,就生出许多感chu2,大概就是写作者的多愁善感发作吧。

祝大家周末愉快,周六或周日小弟我会双手奉上刀神,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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