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正站在我唯一乾净的五斗柜旁，似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和我父母的照片：「他们住田纳西州曼非斯郊区。话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群组的下一个人。奇·奈特利。」
「什麽？」
杜尔坐到沙发上，他苦笑回答：「没问题。」我用沙哑的声音开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彼此的浮木，这样吗？」
照我说的地址，杜尔和我来到了我那栋公寓面前，我和他气
吁吁地爬上五楼的阶梯，这栋公寓的年龄很老旧了，但内
的装潢却因为居住的房客大都是在时尚企业发展的员工，而整理的很讲究。我打开我家的门。一边思考到底有没有把冰箱里过期的东西拿去丢掉。果不其然，大门一打开，一GU霉味就扑鼻而来，明明我每天都有回来，却好像我才是擅自闯
的人一样。在我说
这句话的时候，窗外打了雷，像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一样下起了大雨。雨声冲刷着一切，我转
将沙发上的衣服丢到一旁，然後从杂
堆里找外卖的菜单，说：「今天就在我家吧。」我们叫了很不健康的速
，在送来之前，我和他窝在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基努李维正尝试着
过屋
的画面。很小的时候我看过骇客任务。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毕竟发生了这麽多坏事，好事却屈指可数。外卖送来了，我啃着炸J，外
吃得越多，T重却不停下降，我大吃下汉堡，
厚的脂肪和滴下来的油提醒我自己应该要节制，但我停不下来。现在有个人陪在我边，我没有办法选择去酒吧或者夜店抒发难受的心情。我不想让那肮脏的情绪爆发来。我愣了一下，然後耸耸肩回应：「就那样啊，大学、
社会，投履历，写写文章，但不写。然後被我上司相中，就这麽刚好的一直在玩
nV人上班到现在，没什麽了不起，很平凡。」如果是以前的我们，是不会提这个话题的。我吞了
，一边试着思索我来到这里读大学是为了什麽——是为了离开那个讨人厌的地方，是为了展开一个不会再被任何人束缚的生活。我沈默一会後摇摇
：「没有。我说过了啊，我什麽都没有。要说目标的话??那就是你请我帮你的这件事。」我低垂着
，将中的下咽，然後说：「??你这样就太自私了，要是我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先放弃，那剩下的那个人该怎麽？」明明应该活下来大放异彩的人选择Si去，本该了结生命的人却苟延残
的继续呼x1。人生很不公平，而我痛恨这
不公平。「喂，薇薇？」苏琪正经八百的声音：「我直接说好了，我找到下一个人了。」
杜尔的表情变了，我看见他有
不知所措的撇开，但又彷佛鼓起勇气似的再次看向我：「??我希望这能带给你一生存意义，薇薇安。」「你没有什麽目标吗？譬如说当到主
、或者是获得什麽奖之类的？」「在我旁边
什麽？」或许是因为一如往常，所以那天晚上我并没有
恶梦。就在我思考为什麽我们可以看骇客任务看到睡着，并且我决定举起什麽重
把旁边这个趁机吃我豆腐的人给打醒时，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所以我只好暂时放下会让我
监狱的念，接起手机压低音量：「喂？」「是的，不愧是专栏作家薇薇安。」
「如果你说的是成为我的Pa0友。我或许不会
到那麽尴尬。」我用尽全力怒骂，当然这力
弱的几乎称不上是怒骂。我在嘴里
满炸，而对方笑了一下，我们继续像往常一样吃着晚餐，看着电影。「我可以保证我能
持到底，我唯一能赢过别人的优就是耐力了。」他回应：「而薇薇安你想放弃的时候，我会在你旁边的。」也或许是因为我们相
的时候太自然了，所以当隔天早上起来时，我没注意到杜尔是搂着我的肩膀睡觉的姿势，而重是我还他妈睡的超香。「??所以
往八年後我们分手了。我混混噩噩的过了很久，然後就在杂志上看到你的名字，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很蠢却又充满
情。我想我直到找到你的那一刻才醒悟过来。我忽略所有应该注意到的事情。就为了写那该Si的，想着自己应该可以成名，只要成为名作家，或许就能够咸鱼翻。」他的语调逐渐苦涩，像吞了啤酒一样：「说到底，其实我也没有什麽目标，要是你真的完完全全拒绝我，那我也会放弃一切回去老家。」「??我只是在想，你在这十年到底在
些什麽。」杜尔接过我手上的电影，显然十分认真的说。「??我也希望。」
「我前nV友不
遇到什麽事情都会跟我说。」杜尔盯着电视，突兀地说这句话：「工作上碰到的困难，午餐吃了什麽，或者是对未来的幻想什麽的。後来有一天她不再跟我说这些日常发生的事情，我却什麽异状都没察觉来。因为我太习惯她陪在我边，习惯到甚至忽略了那些事情。」「在客厅等我一下。我去找找看我家的电影。」我打开电灯，然後在看到被我丢满衣服的沙发时心漏
一拍，我决定忽视掉这，转回和室友共用的书柜找寻。和杜尔不一样的是，我和室友总共租了两房一厅，而现在我的房间和堆满杂的室友房间正门
大开的敞开里面的肮
。我急忙把门关上，然後打开充满灰尘的书柜：「呃??我这里有六人行，我为什麽要买六人行??还有??要不要看骇客任务？你在什麽？」这麽快乐才对。
「成为你的浮木。」他边说边换了个坐姿，然後将音响继续调大，这样就不会听见我的啜泣声。
枪林弹雨的声音从电视中发
，和窗外的雨声搅和在一起。我音响不小心开的太大了，导致每一声轰击都像是要撞碎心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