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我挂掉的电话再度响起，铃声响了很久，我才慢慢接起。

「喂，陶霸，你zuo什麽产检？你哪来的小孩？」手机那tou传来方霏莫名其妙的声音。

「顾凯风的小孩，刚刚被我杀Si了。」

安静的夜晚，下过雨的街dao上，大颗大颗的眼泪静静地砸了下来。

「你说什麽傻话？」方霏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什麽Si不Si？陶霸、陶霸，你别想不开啊。」

「笨dan，开玩笑的。这阵子我和他连面都见不到几次，哪来孩子？无X生zhi吗？」我为自己的幽默感笑出声，笑到眼泪再也停不住。

「陶霸…………」方霏叹口气，隔着手机，我仍然感觉到那声叹息多沉重多心疼，「以前我听到你能开玩笑，我会以为你没事，现在听到你开玩笑，我就觉得你特别有事。」

什麽事都瞒不过她，我哽咽地说：「方霏，我和顾凯风分手了。」

连假都没请，直接跷班跷课，我和方霏订了廉价航空飞到日本，痛痛快快玩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原本这件事也在我的《情侣必zuo的一百件事》清单中，现在这个选项要加个备注——和闺密一起。

顾凯风找到我时，已经是五天後了，他憔悴地出现在我面前，「你别闹了？我们什麽时候有的孩子？」

「反正那几次吧？不小心就中奖了。」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放心，绝对不会给你dai绿帽的。」

「多久了？你别骗我。」他r0u着眉间，「你明知dao我们不可能会有的，那机率很低……」

我们每次都zuo了防护措施，的确不可能会有孩子，但是他急於否认的姿态让我瞬间心寒。

「不相信就算了。」我冷冷地回望着他：「你想留下这孩子吗？」

「拿掉为什麽没跟我商量？」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我生气，我g蠢事的时候他也会动怒，那些怒气其实是带了些无可奈何的chong溺，但这次不一样，他Y沉着一张脸，足够让我心惊胆战。

我应该向他解释gen本就没有孩子，那是我说来气他母亲的，所谓妇产科来的电话其实是方霏打过来的，但我当时就是生气，气严珍校chang，也气他的自以为是，於是我ding了一句，「shenT是我的，我为什麽要跟你商量？」

「顾凯风你听好了，我还要念书、实习、玩乐，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

「我们结婚吧。」他叹息。

本来这该是一句世界上最甜mi的话语，伴随着鲜花钻石和承诺，但因为有了难堪的前提，让这句话瞬间变成不得不作的妥协。

他伸手想把我拉进怀里，可是手刚刚碰过来就被我无情地甩开，我说：「别碰我。」

「你想娶，我还不愿意嫁呢。」想起顾凯风母亲那不屑的表情，我就浑shen刺痛，「你有把握你妈会答应？」

两人一直沉默着，维持在一方不知如何继续另一方不知如何回答的僵局中，然後我问了一个老梗问题，「假设你母亲和我同时溺水，你救哪一个？」

「现实生活中不会有这个问题。」

「现在就发生了，你母亲拿了一百万b我跟你分手，这是证据。」我将支票甩在他面前，「还有当年因为斗殴事件，我爸从县警队小队chang被降职成基层员警再也不能翻shen，多少年来受到同僚的奚落、被地痞liu氓不断找碴，我认为是你母亲在背後推波助澜……。」

如果可以，我不愿意自己有那样愤怒的眼神，我希望自己还是当初他所Ai的那个帅气少nV。

「你没有证据，不能这样怀疑她。」

我摇了两下tou，继而冷笑出声：「你母亲的手段你应该b我更清楚。」

「不guan如何，她始终是我的母亲......。」

「但不代表我就必须谅解她！」

不知dao应该怎麽形容顾凯风的目光，不是纯粹的悲伤，也不是纯粹的愤怒，b较像是绝望，因为愧疚而感到绝望。

他沉默了好久，最後说：「陶陶，你觉得我们这样在一起不累吗？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嗯，我快窒息了。」我shenshen呼x1，「所以，请你放过我吧。」

冲口而出的那句话算是气恼下的冲动，其实我ma上就後悔了，看到顾凯风凝重的神情和难以置信的眼神，我心里也有点难过，但就是拉不下脸。

在顾凯风的公寓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是一片Si寂般的沉默，我们不知dao说什麽才能避免互相伤害。

不知何时，我们已经到了相对无言的地步。

当我收拾好最後一件衣服，他忽然走过来，从背後抱住我。

我听见他很轻很轻地问：「别分手，好吗？」

我相信顾凯风从小到大都不曾卑微地去请求过谁，就连他向我告白，也是笃定了我喜欢他，无论什麽情况他都显得游刃有余，现在，我第一次察觉到他的惊慌失措。

「这阵子，我正在zuo一个调查，初恋能走向结婚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你知dao那意味着什麽吗？十对情侣之中可能只有一对才能走到最後，大多数的初恋情侣都是无疾而终…………」我狠下心，「顾凯风，我们这样很正常，跟全天下大多数的初恋情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