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着他,不太懂。
「怎麽变?」
「下次不要再让这种错发生。」
他停了一秒,语气变得更轻、更肯定。
「你能做到。」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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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心酸的不是被说「乖没用」。让她难过的是:
她不想让他失望。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行销总监怎麽看她,
而是……他怎麽看她。
节奏表确认完,他把平板阖上。
桌面只剩两杯茶,一杯无糖、一杯微糖。
她小声开口:「如果今天没有你,我可能已经被贴上不细心的标签了。」
「你本来就不是。」
她抬头。
「会在意自己有没有做好的人,很难真的敷衍。」他淡淡说,「你只是还在学怎麽让自己站稳。」
那句话像把她重新放回稳固的地面。
她第一次这麽清楚地感受到——
他不只是主管。
他是那种会在混乱里替她留一盏灯的人。
这种感觉危险又让人上瘾。
夜越深,办公室越安静。
灯光落下来,只照亮他们同一张桌子,彷佛整层楼只剩下他和她在一起努力。
苏塘把节奏表存档、合起笔电,
肩膀放松下来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整天的疲惫像cHa0水一样退开。
但有一件事始终悬在x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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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说。
她深x1一口气,还是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麻烦?」
江则行正在整理平板的动作停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秒,但苏棠看见了。
「你哪里麻烦?」他问。
「让你在会议上帮我说话,让你重画节奏表,让你加班……」
她越说越小声,「这些会不会让你觉得……负担?」
江则行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他合上平板,手指轻敲桌面两下,像在找到一个合适的语气。
「那是我的工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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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像一瞬间把她推得很远。
她的心微微沉下去。
可他接着说:
「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苏塘怔住。
江则行看着她,眼神不像平常那样冷静,而是多了一点几乎让人心软的真实。
「如果你是那种不在乎的人,我不会选。」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极轻的重量,「但你不是。」
那一瞬间,她心里好像有什麽被轻轻推开了。
像是某扇她一直不敢碰的门,忽然被他从外头,温柔地替她拉开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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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走出会议室时,走廊的灯只剩下一半亮着。
夜晚的空气被雨洗过,透着凉意。
电梯前,她想起什麽似的,又退回一步,
把那杯七分满的微糖青茶推向他。
「这杯,分你。」
江则行接过,点头:「谢谢。」
她眨了眨眼,轻轻说:
「不客气。做一次就记得。」
电梯门在这句话的尾音里「叮」一声开了。
像替这一天落下一个刚刚好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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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苏塘把包放在沙发的一角。
她倒了一杯水,喝到第三口时才发现自己心情竟然意外安定。
不是因为没被责备。
而是因为——
有人在混乱里替她留了一条路。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真正让她心慌的不是错误,不是被议论,而是——
如果他觉得她麻烦,她会很难受。
她b自己想像得更在意他。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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