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守护印是什麽？」林岑指了指自己的心，「那不是外挂在他身上的东西，是刻在心息里的最後一道防线。刚刚那一下，已经把这道防线烧掉了一半以上。」

她顿了顿，停在一个很残酷的结论前，还是说了：

「如果再遇上一样程度的夺息攻击……

下一次，没有人会再替他挡。」

顾寒低骂了一声，没有接话。

洛衡却看向阿弦，目光很直：

「那也b刚刚Si掉好。」

她说得平静：「待会他醒来，你跟他讲实话，不要藏。」

顾寒哼了一声：「我还轮不到你教……」

林岑忽然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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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视线同时落回阿弦身上。

阿弦的指尖动了一下。

不是cH0U搐，而是有意识的，轻轻扣了扣地面。

顾寒眼睛一亮，整个人凑了上去：「喂——阿弦？」

阿弦没有睁开眼。

他先做的第一件事，是深深x1了一口气。

那口气x1得慢、x1得艰难，每一次肺部的扩张都伴着钝痛，但他没有停。直到这一口气真正x1满，他才微微吐出来。

那吐息落在空气里，没有带走灰雾，没有带来清风。

但——是他自己的。

他才慢慢开口：

「……还在。」

声音很轻，却把三个人都从刚才那种「半活不Si」的感觉里拉回来。

顾寒立刻骂了他一句：「你他娘的差点不在了你知道吗？」

阿弦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

「……知道。」

他说完，视线往下移，落在自己x口的掌印上。

那里现在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纹路，像某个人指尖按过留下的痕迹。

他盯着那纹路看了很久，才低声道：

「她来过。」

不是疑问，而是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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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岑点头：「是。」

顾寒补刀：「来帮你把那个灰脸打退半步。」

洛衡补一句：「还顺便在他x口撕了一条缝。」

阿弦闭上眼，静静感受了一会。

在他意识深处，那片原本被压到几乎Si寂的风海，此刻还是一片狼藉——

但有一个地方，像被谁轻轻m0过一遍。

那里不是复原，

而是被刻上了新的线条。

「她没出全力。」

阿弦说，声音有点沙哑，「刚才那一掌……只是把我要活下去这件事，写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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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翻了个白眼：「你讲得倒轻巧。」

「但你说得不错。」林岑接口，「她没有全力出手。那道守息之影只用了一部分规则，把他b退而已。」

洛衡补充：「而且——他受伤了。」

阿弦闻言，视线从x口移向远方逆律者退去的方向，神情在疲惫之下，渐渐冷了下来。

「那很好。」

他说，「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的节拍。」

顾寒看出来了，这家伙虽然才从鬼门关m0回来半条命，脑子里已经不是「庆幸活着」，而是开始思考「下一次」了。

洛衡见怪不怪，只淡声道：

「你先活得久一点，再想下一次。」

林岑也忍不住补刀：「守护印已经消耗一大半，你现在就是整个凡界最容易被那家伙盯上的目标之一。只要你心息再乱一次，他肯定第一个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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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弦沉默片刻，歪头靠在身後一块半塌的石上，闭了闭眼。

「那就——」

他吐出一口浊气，

「想办法让这口气更难夺一点。」

顾寒忍不住笑了：「你知道你这种说法很欠揍吗？」

阿弦微微笑了一下：「你活着的时候，嘴一向很吵。」

洛衡轻咳了一声，转开视线，似乎不想让人看见她眼底那一瞬间的酸涩。

林岑垂下手，掌心还在微微颤抖，却终於敢长长吐出一口气。

Si线，是真的过去了。

但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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