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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从外面塞进牠心里的一根刺。」
黎安的风灵T一缩:「你是说……」
阿弦慢慢说出那个名字。
「风无。」
空气顿了一瞬。
就连远处山林中还没完全睡去的虫鸣,都在这一刻像被什麽压住。
顾寒咬紧牙:「那家伙……还活在牠心里?」
阿弦摇头:「不确定是不是活着,但风无的那一段息……一直在牠心里捣乱。」
洛衡沉声道:「所以……牠的律,从来没有完全稳过。」
黎安眼睛亮了一下:「也就是说……牠不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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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弦点头。
「风无那一段息拍,就像一颗砂子卡在巨兽喉咙里。不会马上杀Si牠,但会让牠每一次呼x1都带着一丝不顺。」
顾寒冷冷吐出一句:「听上去,像是老风主留给牠的一根刺。」
沉默过了一会,洛衡忽然说:「那林岑呢?」
阿弦看向她。
「林岑如果被牠收回去,就会被塞进同一个心腔里。」洛衡的语气极冷,冷到近乎残忍,「等於是风无那根刺旁边,又多cHa进一根新的。」
阿弦的指尖轻颤。
黎安听懂了,喃喃道:「两根刺……会不会让牠……」
「狂。」顾寒接话,「一个太强的意志,一旦心里有太多不听话的东西……不是把刺拔掉,就是把那颗心砸碎。」
阿弦握紧拳。
「牠会选前者。」
「所以牠会杀林岑。」黎安说。
阿弦没有否认。
「也会杀风无残留的那一段。」
洛衡歪头,眯起眼:「那我们,如果不想让牠得逞呢?」
阿弦深x1一口气。
「就得先一步——把那两段刺,从牠心里拔出来。」
顾寒皱眉:「你要怎麽拔?跑去牠的心里挖?」
阿弦没有笑。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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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急道:「你疯了?!你刚刚差点被牠看一眼就压Si,你还想主动钻进牠心里?!」
阿弦低头,望着自己x口的风印。
那风印裂过一次,现在又缓缓癒合,像是一道被世界用针线重新缝起的痕迹。
「我是心息。」他轻声说,「心可以去心到不了的地方。」
洛衡冷冷补了一句:「然後残骸就留在牠的心里当第三根刺?」
顾寒忽然一掌拍在阿弦肩上,狠狠一拍:「你给我好好活着!这种话以後想都不要想!」
黎安眼眶又红了,小小声说:「我不准你去还不行吗……」
阿弦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没有要现在去。」
三人这才稍微松了半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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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牠醒了。」阿弦又说,「牠不会等。」
抬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沉稳得像另一种风。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让林岑慢慢适应自己的混息,牠会加快节奏,一次又一次地b界种回牠身边。」
顾寒问:「那我们现在能做什麽?」
阿弦想了一下。
「两件事。」
「第一,守住凡界的节拍。」他说,「让牠每一次跨界看,都看见我们还在呼x1。」
「第二……」他停了一瞬,才继续,「把林岑,从牠的心视野里,遮掉一部分。」
黎安愣愣地看着他:「怎麽遮?」
阿弦缓缓抬起手,掌心银纹撑开,又慢慢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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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心息,把林岑的息,包一层。」
他抬头看向夜空。
那里已经完全平常,看不出任何裂痕,可在他的耳里,仍有极细微的回音在远处晃。
「牠能听见界种的拍。」阿弦说,「那我就让牠——只听见我的。」
顾寒听懂了,眼神一震:「你要当诱饵。」
洛衡皱眉:「你这种饵,一咬就是整个心被吞掉。」
黎安捂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打转:「阿弦……你真的……」
阿弦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却乾脆。
「牠本来就已经在看我了。」
「差别只是——要不要让这一眼,看得更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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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静了一瞬,像在听。
远在看不见的地方,界缝的深处某个巨大存在缓缓转动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