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我的车走吧。”林昭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我最近住在这里不回去了。”她看向李在哲,然后又转回崔优善,“在哲就拜托你了。”
“好。”崔优善接过车钥匙,李在哲闻言也跟着她,两人正准备下楼。林昭从后面追了上来,“等等,我送你们一程。“
三人坐着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林昭想要跟着他们走到自己车子旁边,被二人阻止。
“我知道你车子是哪个,你告诉我大致的位置就可以了。这边太黑,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合适。“
“好。“林昭也不再坚持,站在原地目送二人走远。
就当她准备折回上楼时,她突然想起崔优善的抱怨,好奇压过了害怕。她要看看那个白sE的车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打开手机照明,她慢慢走近崔优善口中的车位。白sE的轿车现在不在这里,她有些失望,站在空下来的车位上张望一圈,准备返回。
转过一圈后,她朝着自己车位的方向,眉间蹙起。
这个车位恰好可以看到自己的车,而且因为中间隔了一条过道的关系,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为了方便,她的车子一贯都尽量停在同一区域。也就是说,白车有可能是在窥探她。
林昭转念一想,也许是楼上新来的公司的职员找不到车位随意停靠的,至于固定,也是人家来得早。她抚了抚快要跳出来的x口,沿着原路返回。
雨一直没停,从傍晚一直下到半夜,甚至还有下到第二天的趋势。
林昭在Sh润的雨声里沉沉睡去,这是她这段时间睡得最好的时候。
位于城郊的一栋别墅里,顾仁成枯坐在画室里。他指尖又开始忽明忽暗,身旁的空酒瓶歪七扭八。
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他今天特意在写字楼下的路边等林昭,想着守在她住的楼下过夜。蓝车从地下车库里开出,他的食指敲击着方向盘——她今天晚了一个小时下来。
他并不急,因为他是专程来等她的。
蓝车去了一个新小区。隔着不远的距离,他看见车门里出来了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下车后低头向车窗里说了什么,然后转身上楼,不多时又拿了把雨伞下来。
顾仁成抬手放在方向盘上,青筋迸发。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冰冷一片,杀戮的yUwaNg不断翻腾,心理治疗好不容易镇压住的沉睡的怪物,现在已然苏醒。
他长睫轻颤,牙关打颤。汽车倒车拐弯离开小区,他浑浑噩噩地把车开回城郊别墅,踉踉跄跄地推开画室门,寻出她曾经穿过的衣服,把它们抱在怀里,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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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住院的时间里,她有了新的生活。
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推开他,奔向其他人的怀抱吗?
顾仁成环顾画室四周,看样子林昭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因为有些画像是从老宅里搬来的。
但她又逃了。
他将自己环抱起来,蜷在画室的角落里。面上红着眼眶,大颗大颗的泪从眼中渗出来,一面怨着她,一面又念着她,心里因着yUwaNg与恨在滴血。
墙上满满当当的是她的画作,衣柜里也有她的衣服。她倒真是残忍,给他留下一个全是她的气息,痕迹,却唯独没有她的世界。
他要抱着这些画孤独终老吗?顾仁成掐灭烟蒂,一杯复一杯地灌下烈酒,仿佛那只是水一样。
他的动作急促而粗鲁,酒Ye顺着脖颈流到x前,沾Sh他的衬衫,再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和外面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倒是模模糊糊的,听不大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