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里是一连串冰冷的医疗纪录与内bu邮件：

「患者：林月肝癌中期，原定主刀医师：张维新」

「副院chang张维新医师多次举报本院设备问题，影响声誉，建议调整职务」

「改由实习医师何志明执刀，手术同意书已签署」

「术後出现并发症，抢救无效」

最後一封邮件，来自周世坤的私人信箱：

「苏法官，考虑清楚了吗？您夫人的手术意外，可以只是第一例。」

苏婉柔的指尖开始颤抖。

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单纯的因病去世。

她一直以为父亲退休只是心灰意冷。

她一直以为……

「原来是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拿妈妈的命威胁爸爸……」

顾雪怡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婉柔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玻璃刮过金属：「最讽刺的是什麽？周世坤可能还觉得自己手下留情了——毕竟妈妈本来就生病，对吧？」

她猛地站起来，咖啡杯被撞翻，褐sE的YeT泼洒在档案上，像乾涸的血迹。

「……妈？」

苏婉柔的hou咙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掐住。

「婉柔。」顾雪怡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婉柔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模糊了，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法律是什麽？正义是什麽？

她相信了一辈子的东西，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骗子。」

她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得像某zhong濒Si的动物。

「全都是骗子。」

顾雪怡皱眉，伸手想拉她，却被她猛地甩开。

「我没事。」苏婉柔抹了把脸，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现在该怎麽zuo？」

顾雪怡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看穿她的伪装：「先睡一觉，明天——」

「对，先睡一觉。」苏婉柔打断她，嘴角甚至扬起一个微笑，「既然周世坤喜欢玩法律游戏，那我就陪他玩。」

她的语气轻快得诡异，彷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

但顾雪怡看到了——

她攥jin的拳tou里，那颗棉花糖已经被nie成了黏稠的糖浆，正从指feng间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