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片巨大的、冰冷的空白。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呐喊,不仅没有换来正义的回音,反而招来了更大的灾难。她连累了父母的工作和安宁,还让自己身陷W名。
而对手,甚至没有真正露面。
她睁着眼睛,望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眼中一片空洞,仿佛所有的坚持,都随着那块砖头,一起碎掉了。
她木然地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点开了x和YouTube,手指机械地滑动,找到自己发出的帖子和视频。除了有少量支持和鼓励的声音之外,其他大半都是质疑、辱骂、恶毒的诅咒。
她闭上眼睛,深x1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麻木。
她按下了删除键。
一条,又一条。
接着,她开始编辑那份“澄清声明”。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切割她的灵魂。她否认了自己提交的证据,声称是情绪不稳定下的夸大其词,指责境外势力利用和扭曲了她的遭遇,向国家和社会诚挚道歉....
按下发布键的那一刻,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T内彻底Si去了。
做完这一切,她像被cH0U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病床上。她拉高被子,将自己连头蒙住,蜷缩起来,发出了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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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删文删视频道歉了,国际舆论也并未因为她的妥协而停止,反而因她的被迫认罪而升级。
而内网针对她的攻击、质疑、网暴,也像接连不断的洪水一样涌来。
就在她极度绝望,几近心Si时──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熟悉的、她拨打过无数次的号码──负责她案子的某位基层民警。
她没有立刻接起。此前无数次拨打这个号码,得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官方回复,她如今看到这个号码就感到疲惫和烦躁。
等铃声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时,她才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沙哑无力。
“程nV士吗?你好。”电话那头传来那位民警的声音,但这次似乎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正式,“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派出所来一趟。”
程予今的心猛地一沉。这种正式的通知,通常不会有好消息。
“是.....案件有进展了吗?”她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问。
“上级工作组要见你,具T的情况,明天到了会有人跟你详细谈。”民警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透露更多信息,“请你准时到达。”
电话挂断了。程予今握着手机,手心渗出冷汗。上级工作组?终于.....有回应了吗?可为什么是现在?在她已经彻底放弃,并做出了那样屈辱的妥协之后?
第二天上午,程予今准时到了派出所。接待她的不再是那位熟悉的民警,而是两名表情严肃、穿着便服但身姿笔挺的陌生男子。他们将她带进了一间狭小的询问室。
房间里有简单的桌椅,墙壁是隔音的软包,气氛压抑。她独自坐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行政夹克、气质沉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名拿着笔录本的年轻工作人员。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
“程予今nV士,你好。我姓赵,是上级部门从外省临时cH0U调至堰都,负责牵头办理权贵子弟绑架伤人案特别调查行动的负责人。”说着他出示了证件。
“赵组长。”程予今低声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