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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恶魔与天使

大一程式设计课的分组会议上。

那时陈坤正低tou调试一段递回代码,鼻尖几乎要碰到键盘,忽然听见一dao清亮的声音:

「班代,陈坤,你们组好像还缺一个人,带带我吧!」

陈坤抬tou,看见一个紮着ma尾的nV孩站在桌前,眼睛弯成两dao月牙,嘴角扬起的弧度刚好能让人心tiao漏一拍。陈坤瞬间觉得实验室的空调是不是坏了,否则为何耳gen一阵发热。

「我,我没问题。」

他结ba地说,手指不小心碰到键盘,萤幕上的代码瞬间luan成一团。

「当然没问题!」

旁边伸来一只手,轻松地搭在陈坤肩上。

「我们三个就是最强战队了!」

从那天起,三人成了形影不离的组合。资工系的人常看见他们窝在实验室角落,白板上画满演算法liu程图,旁边散落着能量饮料空罐和零食包装袋。陈坤总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个,他会提前准备好参考资料,调试好环境,甚至记得许姿蓉喜欢喝半糖的珍珠N茶和林逸对花生过min。

「坤,没有你我们怎麽办啊?」

林逸常这样说,用力拍着陈坤的背。

许姿蓉则会微笑补充:

「真的,陈坤总是照顾我们。」

陈坤只是推推眼镜,低声回应:

「没什麽,顺手而已。」

他没说的是,自己会偷偷记下许姿蓉随口提过的想看的电影,然後「恰巧」买到票;也没说他为了帮她解决一个bug,通宵看了五千行代码;更没说他默默chu1理掉林逸那些cu心造成的烂摊子,只为了维持三人组的和谐表象。

大二那年,系上传来消息:全球程式设计竞赛在H国举行,每个学校只能派两人参赛。他们三个是系上毫无疑问的最强人选,但必须淘汰一人。

陈坤整夜未眠,写了一封chang信,分析三人各自的优势与为什麽应该由他和许姿蓉组队的理由。但在第二天见到许姿蓉时,他却只是说:「你们决定就好,我都可以。」

最终,教授将决定权jiao给了许姿蓉。

「我不想决定!」

许姿蓉在得知消息後说。

「我们三个一起去跟教授求情好不好?」

「规定就是规定。」

林逸耸耸肩,但眼神难得严肃。

「不过无论谁去,都代表我们三个。」

公布结果那天,陈坤提前到了实验室,桌上放着三杯N茶,一杯无糖他的,一杯半糖许姿蓉的,一杯全糖加双份珍珠林逸的。他甚至买了一盒许姿蓉最喜欢的ma卡龙,粉sE的盒子系着银sE缎带。

当许姿蓉和林逸一起走进来时,陈坤就明白了结果。他们并肩走来的样子太过自然,自然得刺眼。

「陈坤……」许姿蓉yu要开口,却似有万千愧疚堵於x中难以言说。

「没关系,」陈坤打断她,努力让嘴角上扬,「你们两个最强嘛,肯定拿冠军。」

他推了推眼镜,低toux1了一口无糖N茶,苦涩从she2尖蔓延到x口。

那天晚上,陈坤独自留在实验室。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萤幕上闪过一行行代码。作为一个曾经黑进学校系统修改成绩却没被发现的黑客,他早就查过他们的航班信息。

H国航空SQ831,波音747-400,机龄227年,原本下个月就要进厂进行大规模维修。

陈坤的呼x1变得cu重。他知dao自己在zuo什麽,也知dao这意味着什麽。但脑海中不断回dang着许姿蓉和林逸相视而笑的画面,他们并肩离开实验室的背影,那zhong该Si的默契。

「如果……只是如果……」

他喃喃自语,手指悬在Enter键上方。

最终,他按了下去。

系统入侵完成,飞机的维修记录被修改,适航证明被更新。那架老旧的飞机将载着他最好的朋友和他Ai的nV孩,飞越三千公里海洋。

之後的日子,陈坤活在人间地狱。他每天刷新新闻,关注天气预报,追踪航班状态。白天他强装笑脸陪两人准备b赛,晚上则瞪着天花板无法入睡。有时他希望自己手下留情,让飞机平安起降;有时又Y暗地期待某事发生,这样许姿蓉就永远不会属於别人。

「阿坤,你最近脸sE很差啊。」

林逸在出发前一天说:

「等我们回来,一起去泡温泉怎麽样?」

许姿蓉则递给他一盒巧克力:

「这是谢礼,谢谢你帮我们整理那麽多资料。」

陈坤接过礼物,觉得那盒子tang得吓人。

飞机起飞那天,他一个人躲在宿舍里,盯着飞行追踪网站上的小光点缓慢移动。当光点突然从屏幕上消失时,他最初以为是网络故障。

直到手机开始疯狂弹出新闻推送:

「H国航空SQ31失联」

「shen渊海峡上空发现飞机残骸」

「无人生还」

陈坤坐在黑暗中,屏幕的光映在他毫无血sE的脸上。他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彷佛自己的灵魂也随着那个光点一起消失了。

第二天,他办理了休学手续。

没有人知dao为什麽资工系的天才学生突然放弃学业,也没有人将他的离开与那场空难联系起来。就像没有人知dao,在某个shen夜的实验室里,一个决定如何摧毁了三个人的人生。

陈坤离开学校的那天,天空异常湛蓝。他抬tou望着那片吞噬了许姿蓉和林逸的天空,轻声说:

「现在,你们永远属於彼此了。」

他背起行nang慢慢消失在门卫的视线中,选择回家以游戏短暂的欢愉不停地麻痹自己,他口袋里还装着那盒没开封的巧克力,此时已经被T温焐得微微rong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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