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是药神，也不是神

A市郊区，封闭式研究基地。

这里名义上挂着某高阶医药公司名号，实则是皇甫知远秘密投资的临床试验场——数年间，无数名为「志愿者」的穷苦病患被送进来，再没走出去。

今夜，月光冷冷，沈欢悄然潜入基地，shen影在夜sE中轻盈穿梭，如幽灵无声。

苏沐妍在她耳中低声回报：「监控拦截完毕，三分钟内，你得拿到样本离开——第四实验室，有最新批次药剂。」

「明白。」沈欢简短应声，指尖已伸进锁孔，片刻「咔」地一声，门应声而开。

实验室里，空气弥漫着药水与消毒Ye的气味，一排排冷藏柜里，躺着编码瓶与昏迷志愿者资料。

她迅速取出标记为【Z12α改】的试验瓶，扫描资料後，神sE骤冷。

「这批药剂是针对儿童肺bu罕病测试？」

标注Si亡率高达60%。

她shenx1口气，将瓶子收进冷藏箱，转shen离开前，突然听见某chu1低弱的声音。

「……救我……」

她一惊，循声靠近，看见玻璃窗内，一名瘦弱少年被绑在病床上，脸sE苍白，手脚cH0U搐，明显是药物过量引发的反应。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沈欢的眼神从冰冷转为决绝，她咬牙压下理智，取出银针盒，推门而入。

「沐妍，把所有监控调成静态画面，我要救人。」

「你疯了？那不是计划内——」

「我知dao，但我没办法对这个人视而不见。」

她喃喃低语：「我不是药神，也不是神。但我，至少是个还想救人的人。」

＊＊＊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车疾驶离开研究所，後座，少年平稳地昏睡着，沈欢满shen是汗，脸sE苍白，捂着x口chuan息。

苏沐妍在一旁开车：「真要命……你这样冲动，万一被追杀——」

「那就杀来好了，我不是没Si过一回的人。」沈欢靠在车窗，眼神疲倦却坚定，「但我这一回，不会让他们好过。」

苏沐妍偏tou看她，眼中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惧意。

她第一次感受到，沈欢真的动怒了。

那zhong怒，不是暴烈，而是静静灼烧，能把整个黑幕烧成灰烬。

＊＊＊

隔日清晨。

皇甫曜辰在训练场结束晨练，接到赫连墨来电。

「你们家沈欢昨晚差点把人家的实验室炸了。」

他一愣，冷声：「什麽意思？」

赫连墨声音里难得严肃：「你知dao她抢出来的那个孩子吗？是沈家旧仆的孙子，那批人，是被沈家某人牵线卖进去的。」

「你说什麽？」皇甫曜辰眉tou一沉。

「也许你该查一查，沈飞——她那个父亲，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

皇甫曜辰站在窗前，夜风凉薄，他点燃一支烟，shenx1一口。

眼前浮现沈欢那天救人时的手法，还有她转shen离开时的背影——孤傲而绝决。

他想起她说：「我从来不是谁的附属，我只是选择跟你在一起。」

他忽然意识到，她所面对的敌人，不只是外人——也许，就包括他自己的家人。

而他必须选边站。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