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吹笛、对仙术略知一二的凡人罢了。真正令人忌惮的,仍是那支长引笛,笛声一出,便足以灭绝万千生灵。
映墨又问道:「我倒有些好奇,你们在周焚山经历了什麽。他的听觉几近受损,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他救回来。」
箫笛微微蹙眉,片刻沉默,似有一丝叹息自x中浮起,缓缓开口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阵笛声在撞破结界的同时,反弹了回来攻击他,好在并没有反弹多大的力量,否则他已经……
映墨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未再多问,低声道:「你若想瞧他的情况,就进去吧,只要别惊醒了他便好。」说罢,他便转身走向一旁的药架,将药草摊开於yAn光下细心晒晾。
箫笛原本无意进入,但转念一想,离开真云谷前,江云大人曾特意嘱咐她要妥善保护闻归。虽知映墨医术高明,她仍决定亲眼瞧上一眼,确认他的状况。
她推门入屋,目光便落在窗边的床上。棉被隆起,似有人安睡其中。然而走近一看,棉被却毫无起伏,凡人沉睡,呼x1理应可见,却分毫不动,令人心生异样。
箫笛凝神片刻,伸手yu探闻归气息,却愕然发现,无论如何探寻,都感不到半点生命的律动。
她五指微屈,轻轻掀起棉被,只见床垫上空空如也,仅放着一个纯白稻草人……闻归呢?
箫笛疾步冲出屋外,瞬间来到仍在晒药的映墨身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道:「映墨,屋里……闻归不见了。」
映墨神sE骤变,脸sE一沉,震惊地问道:「什麽?」
箫笛沉Y片刻,目光扫过四周,冷声道:「映墨,你去村上找,我往山坡那边去。」
映墨应道:「好。」
两人分头而行,映墨隐身潜入村中,箫笛沿山路而上,心中不禁浮起些许不祥之念。她暗忖,闻归恐怕是被人掳走了,木屋外映墨所设结界,非他一人所能逾越。又或者长引笛本身竟有破除结界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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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笛寻遍整座山,也未见闻归踪影,映墨那边亦无消息。她心中越发确信,定是浮青神教将他掳走。糟糕透顶,明明才刚受江云大人嘱托护好闻归,却在下一刻便失了踪影,让人心头沉沉,无地自容。
「箫笛。」背後传来一声柔和却清亮的呼唤。箫笛猛地回身,月啼剑倏然出鞘,剑光如寒霜扫过夜sE。
刀锋b近,那人的轮廓逐渐清晰,箫笛心头一震,及时收力,刀尖堪堪停在闻归的脖颈。
反倒是闻归,从始至终纹丝不动,毫无躲闪之意,彷佛早已料定箫笛的刀锋绝不会伤到自己。
「你怎麽在这?」箫笛将剑收了起来,「为何不好好养伤?」
闻归唇角带笑,道:「在屋中待久了略感闷,便出来透透气。」
「那也不能……」箫笛话未说完,眼前忽然绽出一束幽蓝之花,蓝鸢尾如月下幽光,神秘而瑰丽。
闻归轻轻晃了晃蓝鸢尾,「路过此地,摘了些花,不知可否入你眼?」
箫笛目光落在花上,幽蓝的花影映入眼底,却是沉默。
她眼中的世界,其实万物颜sE皆淡,她也辨不出美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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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归将手里的蓝鸢尾往前送了几分。
箫笛微愣,伸手yu接,却见他忽然一抛,花掉回原处,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意。
「……」在逗她?
闻归笑着解释:「箫笛别误会,方才在下只是想让箫笛好好看看蓝鸢尾,并不是要送花。而且,这种花可不能随便送人。」
箫笛不禁冷笑,「为什麽?」
「因为蓝鸢尾的话语是——」闻归稍作停顿,「我默默深Ai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