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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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远猛地冷笑，笑声里带着浓烈的苦涩：「没有人该？可这世界就是让人一个人活下去。从小到大，我就是靠自己。你现在出现，说要陪我面对，就能把那些年全部抹掉？你能让那些夜晚消失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像是要把压抑多年的恐惧与愤怒全都掀开。

「你什麽都改变不了！」

这一句几乎是咆哮，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

陈亦然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但他没有立刻反驳。他走近一步，眼神坚定却没有任何攻击：「我不能改变你的过去，但我们可以一起决定未来。你不必一个人走下去。」

江知远愣住了，呼x1急促得像是要撕裂x腔。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用力抓住门边，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想要赶走这个人，想要维持那个多年来筑起的孤独堡垒，但那座堡垒在此刻却开始一点点崩裂。

「你……」

他的声音终於颤抖，「你凭什麽留下来？所有人最後都会走的。所有人。」

陈亦然听见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终於明白，江知远真正的恐惧，不是过去的暴力，而是再次被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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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说任何大道理，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江知远紧握的拳头上。

「我不知道未来会有什麽，但现在，我在这里。」

他的语气轻得几乎像耳语，「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让我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但在那之前，我不会自己离开。」

江知远的肩膀微微一震。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像是被什麽击中，所有的愤怒在一瞬间化成一种更深的痛苦。

他忽然转过脸，整个人靠在门边，呼x1急促，像是被这个世界b到无路可退。

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的呼x1在空气中起伏。

陈亦然没有再多说，只是站在那里，用自己的存在回应对方的恐惧。

在那片静默里，江知远终於低下头，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乎听不见的话语：「我……不知道怎麽办。」

陈亦然轻声回应：「那就先别做决定。就这样，也可以。」

这句话像是一滴温热的水，滴进多年的冰层，微小却真实地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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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远闭上眼，肩膀缓缓松动，像是终於允许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稍稍歇息。

时间像是被拉得无限漫长，只有窗外的雨後Sh气，静静在空气中漂浮。

江知远依旧靠在门边，眼神空洞，像是看穿了整个夜sE。他的肩膀仍在微微颤动，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失落。

陈亦然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缓缓地坐到离他不远的地板上，与他保持着一个可以听见彼此呼x1的距离。这个动作既没有b近，也没有退缩，像是一种最温柔的等待。

室内的钟声依旧规律地摇晃，滴答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江知远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将多年累积的压力一点点放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一瞬间，陈亦然看见了他藏在愤怒背後的真正模样——那不是拒人於千里的高傲，而是一个无处可逃的小孩，仍在防守自己最後的堡垒。

「陈亦然。」

江知远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什麽不走？刚才那些话……我不是说着玩的。」

陈亦然抬起头，眼神沉静而坚定：「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但我也没有开玩笑。我说过，我在这里，除非你要我离开。」

江知远微微抖了一下，喉咙滚动，却没有再反驳。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麽，却只吐出一句几乎破碎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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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然轻声回答：「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找答案，不需要现在就决定。」

这句话像是一GU温热的气息，穿透了夜sE的寒冷。江知远睁开眼，眼角泛着微光，他看着陈亦然那双平静却坚毅的眼睛，心中某个早已被锁Si的角落忽然松动。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一点点拨开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