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上。
林墨绮从医药箱里翻出纱布和药膏,玻璃药瓶碰到桌面发出轻响,洛九背对着她们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风衣纽扣,后颈的肌r0U绷得像块y铁。
“脱吧。”林墨绮的声音放软了些,指尖划过她后背的纱布边缘,“总不能带着血睡觉。”
洛九没动。她能感觉到向栖梧就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普洱的热气还在她鼻尖萦绕,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不重,却让她浑身发僵。
往常要么是林墨绮单独替她换药,要么是向栖梧趁着她睡熟时悄悄处理,像这样两个人都盯着,她总觉得后背的伤疤都在发烫。
“害羞了?”向栖梧忽然低笑,指尖转着茶杯,茶盖碰到杯身发出叮当声,“刚见你那会,在码头替你剜子弹,怎么不见你躲?”
洛九的耳尖红了红,反手拽开风衣拉链,动作快得像扯断什么。
黑sE内衫的领口沾着点血,她刚要往下脱,手腕却被林墨绮按住——对方的指尖带着药膏的清凉,顺着她的胳膊往上滑,最后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慢着,别扯到伤口。”
向栖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热毛巾,递到林墨绮手里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洛九的肩胛骨。“阿绮力道轻,让她来。”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檀香的暖,“我给你按着点。”
洛九这才松了劲,任由林墨绮把内衫褪到腰间。
后背的纱布已经浸透了血,晕成暗褐sE,旧伤叠着新伤的地方狰狞地凸起,像条爬在皮r0U上的蜈蚣。林墨绮倒cH0U口冷气,刚要拆纱布,却被向栖梧拦住:“先敷热毛巾,让血痂软点。”
热毛巾贴上后背时,洛九猛地绷紧了身子。她能感觉到林墨绮的指尖在小心翼翼地揭纱布,向栖梧的手则按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像在替她稳住发抖的身子。
“嘶——”药膏碰到伤口时,洛九还是没忍住低哼了声。
“疼就说。”林墨绮的声音放得更柔,指腹避开破损的皮r0U打圈,“又没人笑你。”
向栖梧忽然伸手,轻轻按住洛九的后颈,拇指在她发间摩挲:“忍忍,好得快。”她的指尖带着点茶渍的涩,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洛九把脸埋在臂弯里,长凳的木纹硌着额头。她听见林墨绮和向栖梧在低声说话,一个问“要不要加止痛粉”,一个答“少加点,伤胃”,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今晚的汤咸淡。可她能感觉到,林墨绮替她缠纱布时,指尖在她腰侧多停留了一会;向栖梧替她拢好内衫时,指腹轻轻蹭过她的伤疤。
她燥得慌。
“好了。”林墨绮拍了拍她的后背,“穿衣服吧,别着凉。”
洛九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差点撞进林墨绮怀里。她胡乱套上风衣,拉链拉到顶,把半张脸都埋进衣领,却在抬眼时撞见向栖梧正冲林墨绮使眼sE——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都带着点促狭的笑,像在看什么好玩的光景。
“看我做什么。”洛九的声音闷闷的,往门口走时,故意撞了下林墨绮的肩膀。
“看我们的小九也会脸红啊。”林墨绮笑着去拽她,却被她反手按住手腕。洛九的指尖还带着点药膏的清凉,捏着她往门外走时,脚步快得像在逃,留向栖梧一个人在堂屋收拾药箱,听着外面传来林墨绮“轻点,别捏疼我”的嗔怪,嘴角弯出抹温柔的弧。
廊灯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洛九的指节还在发红,林墨绮却故意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她的掌心,看她猛地攥紧拳头,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
向栖梧端着空茶杯站在门口,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忽然低头笑了——这两个,倒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她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茶渍在白瓷上洇出浅褐sE的印子。
从前的林墨绮,总Ai一个人窝在阁楼的藤椅里,摊开的账本与地形图占满半张桌。眉峰蹙得像把没开刃的刀,连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都带着算计。那是常年在刀尖上算尽得失的模样。
她总说“栖梧姐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语气温顺,眼底却藏着GU狠劲,枪能上膛,账能算清,神经像绷紧的弓弦,连睡觉都得枕着码头的布防图。论身手,她甩袖能藏刀,近身能制敌,只是b起洛九那种浑然天成的杀劲,终究多了层智囊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