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直接就丢在了地上,一头再次栽进了被窝之中.
我趴在床上,双脚在空中来回摇晃着,心情虽然轻松自在,但用着极度不健康的姿势跟姐姐来回传着简讯.
我:「台北还好吗?怎麽是你传讯息问我去哪里的事情?」
姐姐秒读回道:「台北的天气热成狗屎,因为看护没有你的line,妈妈就...你知道.」
我马上就知道姐姐的意思.
因为爸爸不允许妈妈有手机,别说传讯息了,可能连电话都不会打,年纪明明还不算太老,大概三十初而已,竟然...
所以看护大概是看了放在客厅墙上的紧急联络事项吧,上头写着爸爸跟姐姐的电话.
想到妈妈的事情,又再次像是一桶冷水试着浇熄我的好心情,但并没有成功,我迅速的反应,将情绪与思绪隔开来.
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面无表情的继续传着讯息:「最近在忙什麽?姐有没有交男朋友了?」按下发送後突然马上就後悔了,因为感觉似乎开了一个很不得了的话题,今天一整天几乎都在外面走路,或是跟香蕉聊天,社交能量跟T力已经近乎归零的我,可能没办法跟姐姐聊这麽麻烦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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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麽我会突然这麽问呢...?或许也有可能是我想要多少得到一些参考资料,关於要怎麽跟男生相处的部分.
姐姐依旧秒读,但过了一阵子後回道:「忙着上课跟工作,没时间Ga0那种破事.」隔着萤幕我都能感觉到姐姐那牛脾气似乎没有什麽改变呢~她似乎也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那就...此时姐姐又多回应了一句话说道:「怎麽突然问这个??」
我愣了一下,思考着该怎麽说谎:「只是好奇而已,我要睡了,晚安~」
姐姐依旧秒读了讯息,但过了一下才回我:「晚安~」感觉她察觉到了什麽,但又不打算明说的感觉,真不愧是姐姐...从小就很照顾我,直到离家之前都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支柱.
然而无论是任何人,给了我越多的帮助,我就会越是觉得我不配,所以姐姐离家上台北读书後,渐渐的就没有再主动跟她连络了...
她曾说,她跟我感觉有些疏远了,小时候还说好要一起离开这个家的,姐姐跟我一样将爸爸家暴妈妈的事情看在眼里,她甚至付诸行动通报了社会局,但爸爸靠着广泛的人脉与金钱将事情压了下来.
母亲也不知道为什麽,不配合社会局调查,甚至欺骗了爸爸,是她通报社会局的,以保护姐姐不被父亲伤害,如此矛盾的妈妈,至今仍然承受着那天以来更加严厉的身心灵暴力.
而姐姐跟我一样对母亲的事情感到不解,然而她一直以来都b我还要有行动力,坚强的她离家出走上了台北读书,我想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成为像姐姐那样坚强的人...
并不是我们疏远了,是我刻意的跟大家保持着距离,因为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还有任何一个人,将任何一丝心力放在我身上,对於一个人生剩不到一个月的人而言,对我所花费的时间一丝一秒都是浪费.
姐姐的未来大有可为,不该因为我的事情而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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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身慵懒的躺在床上,松开紧抓手机的手,看着天花板,思考着种种.
关於香蕉,关於姐姐,关於今天,关於我.
今天...是第五天了呢,不知不觉.
我坐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拿出了书包内的耳机戴上,坐在书桌前摊开了日记本,双手交叉在x前,思考着要写什麽.
香蕉...我依旧对他的了解不多呢,反倒是他似乎越来越知道该怎麽跟我相处了,越来越少说错话了的感觉.
说到说话...刚刚在车站要分开前,香蕉是打算要跟我说什麽呢...?生...?生什麽?
...
......
......!!!
该不会是跟我说生日快乐吧!他怎麽会知道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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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背脊发凉,难道他是个变态?跟踪狂?给我做了什麽身家调查?强烈的困惑让我感到恐惧.
然而强烈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我马上就回复了理智,像是名侦探般的,手指轻碰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推理般的思考着.
香蕉只说了第一个字,【生】,也不一定是生日快乐吧,但也总不可能是什麽「身T健康长命百岁」之类的P话吧,我感觉我不应该把香蕉当成什麽变态或跟踪狂之类的,内心莫名的对香蕉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包容与幻想.
我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应该跟他深究这件事情吗?还是就当作没发生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