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接过了奖状.
校长拍了一下我的头:「虽然还是第一名,但总平均b之前低喔,要再加油才行.」
瞬间我全身起了J皮疙瘩,不自在的将头低的更低了,心理冒出了一个当下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
【一个人究竟能够有多虚伪?】
爸爸将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手b着赞.
站在我面前的摄影师说道:「那个,请把头抬起来.」
我深呼x1了一口气抬起头,充满了复杂情绪看着摄影师,摄影师显然也注意到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摄影师:「欸...不好意思,麻烦笑一下.」
【一个人究竟能够有多虚伪?】
我扬起了嘴角,忍着想哭的情绪,紧握着的手.
爸爸合照完之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声音中带有一丝危险的气息:「继续保持...」
我全身僵化,难以承受的压力与情绪就快要把我淹没.
顺着列队我走下了司令台,回到班上的位置後,我马上低着头找到了班导.
班导观察我了一下:「你...脸sE不太好,要去保健室吗?」
我紧握着的手,已经快要把奖状给抓破,颤抖着声音:「我...没事,我想去一下厕所.」
一旁的同学们也都纷纷看向了我.
班导似乎也意识到了什麽,挡在了我与班上同学的视线之间,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顶:「去吧.」
我默默的点点头,将已经被握烂的奖状递给了老师,小跑步跑向了我们那一栋教学大楼内,最角落的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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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厕所中.
外头的升旗典礼正进行到充满废话的主任P话环节,而且还特别提到了违禁品的事情,显然在针对早上的打火机,还莫名的点名了观光二甲那一班,直接爆骂:「主任在说话你们在那边动什麽!」
我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马桶上,当然我并没有真的上厕所.
只是觉得心理非常的愤怒与不甘,我并没有哭泣,还...没有.
我张了张自己的手,握拳又张开握拳又张开,一直到现在我仍然在自己骗自己吗...?
如果真的要让爸爸难堪,方法多的是,网路的时代下我怎麽可能不能向网上求助?社福机构?警察局?我可以跟这麽多机关的人举报爸爸长年家暴妈妈的事实,我为什麽不这麽做...?
甚至一直到现在,我仍然维持着"爸爸乖nV儿"的形象,考试从来没有不是第一名过,没有过任何留下纪录的缺失,我...真的希望妈妈离开爸爸吗...?我真的希望我自己的家庭就这样破碎吗...?
【一个人究竟能够有多虚伪?】
我感觉到心头像是被重击了一番,紧握了拳头,别说我的Si能够带来什麽了...我活着都没有价值了,Si掉的我又能有什麽价值...?既然没有任何价值...那我还在坚持什麽?
在这不断的自我怀疑之中,我强忍着想哭的情绪,看着自己的指甲渗进自己的手掌流出红sE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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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疼痛的感觉,再一次的让世界慢了下来...但依旧奔腾的情绪,还没有放过我,我仍感觉得到那临门一脚的不平静,来自我对自己的质疑.
我真的希望妈妈...能够离开爸爸吗?我是个虚伪的人吗?
想着,脑海中闪过了大量关於妈妈的回忆,自从那一天之後...就几乎没有看过妈妈的笑脸呢...不是在哭就是一脸郁闷,身上总是无时无刻带着不同的伤痕,思绪到了这里...我终於松了一口气.
【一个人究竟能够有多虚伪?】
我得出了答案,我并不是希望妈妈离开爸爸...我希望的是妈妈能够幸福,过自己想过的日子.离开,只是得到幸福的一个手段,而非解答.
我...并不虚伪.
一个早上的情绪都处於一个相当浮动的状态,但这也让我莫名的对自己有更进一步的认识.
我发现了我自己当情绪越是波动的时候,表情就会越僵y,不是有情绪就想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