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半，齐雁声接过浴巾，自己拭着发尾，一边走向洗手台前的镜。霍一跟在她后，看着镜中那个模糊的、被汽开的影。

霍一低看了看自己上松垮的浴袍，又抬看她，诚实地说：“顺手摞嘅。”她的心如擂鼓，齐雁声此刻的神和语气，都让她到一陌生的、被掌控的悸动。

她的神再次对上了霍一的。这一次，里面没有了方才的探究或犹豫，而是变得清晰、直接，甚至带着一霍一从未在她中见过的......主导意味。

霍一张了张嘴，那些汹涌的情几乎要冲而，但最终，她只是轻轻挲了一下对方手腕内侧细腻的肤，低声：“冇嘢......只係想话，早晨。”

舒适。后面这些话，她没有说，但神已然传递得足够清晰。

“唔使讲。”齐雁声看着她，神邃，仿佛能看她所有混的心事，“我觉到。”

齐雁声极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她了一个让霍一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微微倾，主动吻上了霍一的。

这个邀请超了她们以往的模式。它模糊了晨间洗漱的日常与昨夜激情的余韵之间的界限，带着一心照不宣的暧昧。

她能觉到齐雁声的放松，也能觉到某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重新凝聚。这和昨夜那带着治疗和抚质的不同，更和以往那些充满侵略和征服的前奏不同。

“着咗我件？”齐雁声的声音低沉，带着刚被汽浸过的柔，却又隐着一丝力。

齐雁声没有松开勾着腰带的手指，反而轻轻拉了一下。霍一被迫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几乎呼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洁净的、的香气，以及某一即发的危险氛围。

“好温柔。”齐雁声的指尖顺着腰带的边缘缓缓动，似有若无地蹭过霍一小腹的肤，“亦都好......失控。”她用的词很矛盾，却准地戳中了霍一昨夜的状态——那因珍视而生的温柔，与因情汹涌而导致的失控织在一起的状态。

“嗯？”齐雁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仿佛只是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齐雁声的脚步顿住，却没有立刻挣脱。她低看向霍一，神里掠过一丝讶异。

霍一帮齐雁声冲洗后背，手指避开腰伤，轻轻着她绷的肩颈肌。齐雁声微微仰，打了她的短发，珠顺着脖颈的线条落，没更的沟壑。霍一的目光追随着那滴珠，间有些发。

然后，齐雁声转过。

然而，在她经过床边时，霍一却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她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霍一动了一下，无法反驳。在齐雁声面前，她的面似乎总是很容易碎裂。

齐雁声却忽然松开了勾着腰带的手指，转而用掌心轻轻贴上了霍一的脸颊。她的手掌温而略微燥，带着常年练习戏曲留下的、细微的薄茧。那真实而亲密，让霍一浑一颤。

齐雁声似乎被她的目光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她掀开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我去冲个凉。”

霍一的心脏猛地一。她看着齐雁声走向浴室的背影，几乎没有犹豫便跟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时很轻柔，

齐雁声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瞬间化了她脸上刚刚筑起的些微垒。“早晨，霍一。”她顿了顿，手腕轻轻一转，反而用指尖回握了一下霍一的手指，力很轻，一即分，“你......要唔要一齐？”

霍一屏住呼：“......边度唔同？”

“霍一，”齐雁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睛缓缓落到她的嘴，又再抬起来，“你琴晚......好唔同。”

她受到了什么？是那份超乎寻常的温柔？是那份几乎焚毁一切的迷恋？还是......那份连霍一自己都才刚刚确认的、名为的情？

霍一自己也有些意外自己的举动。她并非想阻止什么，只是......只是不想让这一刻就这样结束。不想让那疏离重新回到她们之间。她仰着，晨光勾勒她年轻而清晰的下颌线，神里有一近乎固执的专注。

温的冲刷着，洗去昨夜留下的黏腻与汗意。狭小的空间里蒸汽氤氲，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的表情。她们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沉默地分享着和沐浴用品的香气。偶尔肢相，肤腻，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关掉龙，用柔的浴巾拭。霍一拿起另一条浴巾，动作自然地罩在齐雁声上，帮她拭发。齐雁声没有拒绝，她微微低着，任由霍一动作。

她伸手，没有碰霍一的，而是用指尖轻轻勾住了霍一上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的、属于齐雁声自己的浴袍腰带。浴袍是霍一刚才随手从架上拿的。

“Joyce...”霍一低声唤，像是一试探。

这是一更缓慢、更细腻的相互试探，仿佛两只彼此熟悉又仍存戒备的兽，在漉漉的雾气里小心地靠近。

“Joyce。”她叫她的英文名，这两个音节从她间吐，总像带着某特殊的、关于望的咒语。

指尖偶尔过她的耳廓，受到那肤下的温度。霍一的心得很快，某冲动在腔里左冲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