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了。不需要任何言语，霍一顷刻间就明白了。那双总是能看穿她心思的睛，此刻也清晰地映了她的痛苦和绝望。她们之间，太过了解彼此。

她猛地伸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抓住了霍一的手臂，指甲几乎掐她的里。她扑霍一的怀里，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方欣的嘴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来。泪再次决堤，无声地汹涌而。

「我唔怪佢……真系……我怪唔落手……」

随着她的靠近，方欣闻到了她上淡淡的、熟悉的香味，混杂着一丝室外的清冷空气。没有陌生的香气，没有可疑的痕迹。一切都和她平时回家时一样。

霍一没有立刻追问，也没有试图辩解。她只是沉默地走上前，在方欣边坐下，沙发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她没有碰方欣，只是保持着一距离，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霍一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放着一盆冒着温蒸汽的清，一条净柔的巾，还有一个冷藏过的罩。

她颤抖着手，再次开播放。这一次，她迫自己看下去，看霍一是如何在齐雁声上获得那她从未见过的、极致而失控的快；看那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艺术家，是如何在霍一下绽放一近乎靡的、被彻底征服的姿态。

她甚至为霍一开脱。那个陌生的情趣玩？或许是霍一想尝试又怕唐突自己。那些频繁通话，开就是亲昵的“Joyce”？或许是工作关系熟稔后的自然称呼。同游日本？那是为了B站的盛典活动，工作需要。

玄关传来轻微的钥匙转动声。

“先敷下，了。”霍一轻声说，用浸巾，拧，然后极其小心地、一一地拭方欣脸上的泪痕。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不容拒绝的贴。“敷完会舒服啲。唔想睇住我，就住罩，嗯？”

方欣猛地一惊，像是被到一样，手忙脚地关掉平板屏幕，将它沙发垫下面。她迅速掉脸上的泪痕，但红的睛和仓惶的神情却无躲藏。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霍一脚步顿住了。她脸上的疲惫和轻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极其复杂的情绪——了悟，心虚，一丝惊慌，但很快，所有这些都被一沉静的、近乎残忍的温柔所覆盖。

她给自己编织了无数理由，用信任和意糊裱起一层脆弱的窗纸。

她拥抱她，扼着腰的力度，大得像要与她一同死去。

这被小心呵护的觉，在这时刻，像一酷刑。

门开了，霍一走了来。她穿着一剪裁利落的黑西装外，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长发松散，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神依然是清亮的。她看到黑暗中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方欣，明显愣了一下。

“解……霍一……解要呃我……”她终于哭声来，粤语夹杂着哽咽，破碎不堪，“你明明话过……一生一世噶……解系要呃我……”

视频里的霍一，和与她在一起时的霍一，是如此不同。对齐雁声，是直白的、侵略的、毫不掩饰的望，是沉迷，是宣，甚至带着一黑暗的掌控。而对自己……是温柔的，保护的，充满珍惜和……某程度的……克制？

的目光永远第一时间落在她上，所有的贴和关注，她永远是第一顺位。

轨就像公开的秘密，除非不，否则怎么可能永远瞒住？

“欣？解唔开灯？坐喺度乜嘢？”霍一放下钥匙，自然地切换成粤语，带着关心走了过来。

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在方欣面前蹲下来，仰看着她。这个姿态放低了她自己，带着一示弱和安抚的意味。

可方欣的心，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透不过气来。她抬起，泪模糊地看着霍一。

霍一帮她净脸，然后将那个冰冷的罩轻轻在她的睛上。世界瞬间陷一片黑暗，剥夺了视觉，其他的官却变得异常锐。她能听到霍一平稳的呼声，能受到她指尖偶尔划过自己脸颊的微凉。

“发生咩事？”霍一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异常的温和，“想话俾我知吗？”

心痛得几乎痉挛。

霍一凝视了她片刻，轻轻叹了气。她站起，没有开大灯，而是径直走向厨房。方欣听见打开冰箱的声音，听见声，听见微波炉轻微的运作声。

温的巾敷在红的上，确实带来一丝舒缓。但方欣的心却更加酸楚。就是这无微不至的、看似全然的关，让她沉溺，也让她此刻到无比的荒谬和刺痛。

「也许……佢只系太后生……」方欣喺心里面喃喃自语，泪再次无声落，「太容易受诱惑……佢只系……太珍惜自己，想要一个可以令佢完全摘下面嘅……Sexual?partner……」

黑暗和短暂的官剥夺，确实带来了一丝奇怪的安全。方欣一直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松懈了一。而这一的松懈，让大的悲伤和委屈彻底淹没了她。

那些激烈的过后，霍一偶尔的片刻怜惜抚，此刻在方欣看来，也变得模糊而刺。她的潜意识让她选择忽略了那些细节，只留下最鲜血淋漓的心——霍一背叛了她们的誓言，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床，一次又一次，且投了令人心惊的狂。

直到此刻，视频里的画面像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破了这一切，血模糊。

她不是没有过一瞬间的恶念——将这些视频公之于众，让这两个人都败名裂。但理智立刻回笼。霍一的养母……那位叶女士，绝对不会允许这事发生。动用她的力量，压下这一切甚至反噬自己，都是轻而易举。更重要的是……方欣绝望地闭上——她竟然还在相信，霍一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