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手机，下意识地开通讯录，手指在“J”那个字母附近徘徊。她想什么？打电话给齐雁声？说什么？说今天的节目很顺利，可惜你没来？还是问她那场粤剧演成功吗？

玄都》虽然拍摄结束，但后续的宣传、奖项申报、以及新项目的筛选立刻填满了她的日程。她喜这忙碌，它能让人没空胡思想。

“我也好想你。”霍一低声说，手指方欣的黑发中。她的吻逐渐向下，落在方欣的脖颈、锁骨。方欣温顺地仰着，发细微的哼声，手臂环着她的腰。

只是野兽一旦笼，再要彻底关回去，又谈何容易。它只是暂时蛰伏了起来，等待着下一个契机，或许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会面，或许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神，就能再次破笼而，将她拖回那黏腻炽的渊之中。

其中一个重要的环节，是一档国内一线卫视的王牌综艺节目，旨在宣传新剧。节目组同时邀请了霍一和齐雁声。收到行程单时，霍一的目光在“齐雁声”三个字上停顿了几秒。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有些许不可避免的尴尬，有对再次同台可能引发的不受控反应的警惕，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究的、隐秘的期待。

录制现场灯光璀璨，主持人妙语连珠，林君扬格温和，合度极。霍一的表现无可挑剔，她冷静、理智地回答关于剧本创作、角理解的问题，偶尔在主持人的调侃下恰到好的、略带羞涩的笑容。她提到“齐雁声老师”时，语气恭敬而专业，完全是对待一位值得尊敬的艺术家的态度。

霍一不再多言，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她这样告诉自己，试图说服心里那一莫名的、挥之不去的空落落的觉。

但只有霍一知，当主持人提到“齐雁声”这个名字时，她的心漏了一拍。当大屏幕上播放《玄都》片，现令狐喜的特写镜时，她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让目光过于长久地停留在那个影上。那些镜下的画面，与私密记忆里的画面重迭，带来一近乎眩的错位。她微笑着，应对自如，仿佛内那个因为这个名字、这张脸而悄然苏醒、蠢蠢动的野兽本不存在。

霍一接住她，地回吻。这个吻缠绵而迫切，带着霍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某急于确认什么的力。她需要通过碰方欣，来覆盖掉肤上残留的另一记忆，需要用与恋人的亲密，来告诉自己，哪一边才是她应该投的“正常”生活。

一切都完地照程行。

但至少此刻，霍一以为，一切仍在控制之中。她熟练地驾驭着三截然不同的关系，穿梭于北京、香港、横店之间，扮演着养女、恋人、合作者的角，并试图将那个名为“Joyce”的意外，牢牢锁在名为“过去”的盒里。

她以为她可以。

只是偶尔，在夜独自理工作的间隙，或者某个不经意看到某个戏曲相关新闻的瞬间，那黏腻的、混合着情、征服、某厌恶与极度迷恋的复杂受，会再次悄然包裹住她。她会想起齐雁声在她下颤抖的样，想起她察一切又纵容一切的神，想起那些激烈到几乎要摧毁什么的碰撞。

她最终锁上了手机屏幕，将它扔回包里。

任何一开场白都显得可笑而多余。她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可以随意问候、闲聊的关系。她们的关系，建立在剧本、角、和一危险的智力引之上，唯独缺乏日常的、温情的琐碎。

见到方欣时，已是傍晚。方欣果然早早收工，在酒店房间等她。门一打开，一个温的就扑了她怀里，带着熟悉的馨香。

直到她必须返回北京和香港，理积压的工作，尤其是《玄都手札》的宣传事宜。

“一一！”方欣仰吻她，情又依恋。

然而，机缘巧合，或者说，是霍一潜意识里或许推动了某“巧合”——齐雁声那边最终因与一场早已约定的重要粤剧演档期冲突，婉拒了这次综艺录制。节目播时，只有霍一和男主角林君扬作为代表参加。

然后，她会一气，拿起手机，给方欣发一条甜腻的问候信息，或者拨通北京家里的电话，听听叶正源冷静却独对她有温度的声音，用这些来提醒自己——她拥有的已经足够多，不该再贪恋那段危险而灼人的曲。

节目录制得很成功。结束后，霍一回到后台休息室，卸下麦克风，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淡去。一大的疲惫席卷而来，比连续工作4时还要累。那不是的劳累，而是神上的耗竭。维持那副平静无波的面，隔绝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和联想，需要耗费她大的心力。

“腰还痛吗？”霍一着气问，手已经探睡衣下摆，抚上那截光的腰肢。

霍一投地扮演着一个完情人的角，试图用这投来淹没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对比之下显得更为冰冷和疯狂的记忆。她在方欣的温和包容里，暂时找到了避风港。

也好。错开也好。不见面，不联系，让那段关系自然地冷却、褪，对彼此都好。她还有方欣，还有妈妈。那才是她应该投和维系的情。

“你来了就不痛了……”方欣神迷蒙，主动贴近她。

在横店陪了方欣两天。这两天，霍一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陪她对台词，帮她酸痛的肩膀，夜里相拥而眠。方欣显然受到了这超乎寻常的呵护与陪伴，整个人容光焕发，角眉梢都带着被浸的幸福。

霍一享受着这给予和获得的简单快乐，几乎要以为那段与齐雁声的曲真的可以就此翻篇，成为一段被封存的、仅供日后偶尔回味的地下往事。

这一晚，她极尽温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耐心和专注。她细致地亲吻方欣的每一寸肌肤，用和手指取悦她，听着她在下发甜腻的呜咽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