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方才遭赵刚所伤,想来是这逆贼剑上喂了什麽邪蛊我娘才会被他迷了心智,说出那些不知所云的胡话来,诸位千万不可当真。范舵主兼护法无罪且护驾有功,眼下反军势大,六十亲卫快上来抵敌断後,保护我等先行撤退。」
赵贞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瞪着背叛自己的逆子,却因气苦又被点了哑x一句话也说不出,心痛b身上的伤惨重百倍,当真是无语问苍天了。看着正副门主母子反目命令反覆,六十亲卫你瞧我我瞧你不知所措,就连敌对的钢剑山庄众人见堂堂御影门主堕落至如此境地都不禁同情起来。范玄趁赵刚自顾不暇,金零无留难自己之意,当即脚底抹油转身越墙而去,赵亨慌忙挟着赵贞紧随,六十亲卫亦衔尾追赶,来犯一方瞬间走得乾乾净净。御影门对钢剑山庄这次兄弟阋墙之战,就在这两败俱伤的情况下草草收场,但已为该门其後的分裂揭开了序幕。
一见敌人尽去金零立即身形如风地为被伤的庄众输气排毒,原本已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经她妙手回春,苍白脸庞均恢复血sE,将断的孱弱气息才缓慢回稳如常。赵黛见她为庄丁驱毒既速且效,忍不住急道:「宋灵你既懂解毒,怎麽不先帮我爹,反而只替这些下人医治?」金零不理会她继续救治中毒庄客。一直盘坐抗毒的赵刚此刻已抵挡不住毒X,他颤抖站起身来,看着金零yu言又止,终究拉不下脸开口求她,右手艰难地拾起他的软剑,牙一咬就要挥剑朝左臂斩去。赵黛吓得魂飞魄散,赶忙冲上来抱住其父连声叫着不可,待赵刚松手让她夺下软剑,赵黛才转向金零声泪俱下跪拜恳求:「宋姑娘,赵黛方才无礼,您大人大量饶恕我罢。只求你为我爹治毒,换我赵黛为奴为婢服侍你,在此先给您磕头了!」
金零一手续为庄众渡气驱毒,另手一挥衣袖发柔劲将赵黛托扶起身,温言道:「黛姑娘不必如此,看在倜哥面上宋灵不会袖手旁观,我虽对庄主作为难以苟同,却是真心羡慕你们兄妹还有爹爹可以孝敬。只是这毒厉害,非假以时日不能尽除,我则同爷爷一样不愿再回来庄里住,这点倒是难办…」赵刚在旁听金零已给了台阶连忙顺下道:「这个容易。宋姑娘肯大德援手,於本庄主便是有救命大恩,此後在庄里等同谢先生与本人平辈论交。姑娘若不愿住庄上,这样罢,这单独院落自韩老离开後就已解禁翻整,成为赵刚自己清修之所,今起拨予宋姑娘独居,一切供应均同赵刚自住时。姑娘并且来去自如行止自由,不受庄里拘束如何?」
金零如今失去了义父及爷爷弟弟,正是不知何去何从的当口,钢剑山庄本就是她眼下最佳的落脚处,只碍於已与庄主翻脸见面实在尴尬而已,这番因缘际会成了赵刚救命恩人,能得此上宾之待遇,有赵倜和谢翱的Ai与亲情抚慰,又可藉山庄势力打听爷爷弟弟下落,自是求之不得当即默许。谁也想不到曾在庄中为婢的金零,时隔七年再回钢剑山庄,居然摇身一变成为庄主礼聘的客座高手,更难预料的是该庄将因她的加入,成为分裂後的御影门中实力最坚强的一支。
踏进总坛大堂门口,赵贞失魂落魄yu哭无泪。御影门败军退出钢剑山庄後,埋伏於外的孤蟾莹及其东路分舵好手依令挡住去路,见先逃出来的是不知何时来的范玄,且碰到自己人二话不说就要动手,不觉一愣。更突兀的是赵亨随即挟持赵贞跟至喝令不得拦阻,孤蟾莹只得听命叫属下让路放范玄离去,而赵亨半句话不解释将其母朝和尚他一推,只顾直嚷着「不管我娘如何,赵亨对您忠心不二。范护法饶命,等等我」就立即尾随而去。六十亲卫赶来见赵贞已被孤舵主救下解了x道,却泪眼望着满脸疑惑的老僧无言以对,均相顾默然垂头丧气。赵贞整理了情绪,虽心如刀割还是尽其门主之责,将在庄里发生之事及这六年她母子受范玄宰制才有种种倒行逆施等情都说了,最後叹道:「本座教子领导无方致众叛亲离,无颜再为本门门主。眼下我心乱如麻,便请大师即告庄前北路程舵主,我自回总坛通知南路凌舵主,今日权先散去各归其所,待我回去想清楚再召尔等来总坛一叙,商议此後本门职务安排。你且去罢!」孤蟾莹身为一向对赵贞最忠心耿耿的分舵主,本还想讲几句安慰她的话语,然其是佛门大师知此尘缘烦恼只能靠她自己顿悟开释,於是同声一叹:「善哉!门主莫要过度自责了。」领命率众去迄。赵贞率六十亲卫回到总坛慰勉几句,教他们除卫哨外解散各回居室休息,这时形单影只锥心之痛又漫天铺地袭来,想到还得再将令她无地自容的丑事向凌震诉说一遍呢,她强打JiNg神提起勇气步入堂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