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春天的光从窗hu斜洒进来，照亮我摊开的课本。

彼方坐在我斜前排的位置，像往常一样早到，tou发紮成低ma尾，正在写数学题。

我很想传纸条给她，问她昨晚有没有想我。

但这学期以来，我已经有太多理由被老师盯上，还是忍住了。

下课钟一响，她转tou对我笑了一下。

我立刻不争气地回了个傻笑。

然後我们就这麽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但好像世界忽然只剩对方。

直到後排有个声音笑出来：「你们也太黏了吧！咳咳，学姐～学妹恋Ai未遂？」

一瞬间，几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我手一抖，差点把铅笔摔到地上。

而彼方……

她只是平静地合上习作本，抬眼，淡淡地说：

「恋Ai有什麽未遂的？我们在一起了啊。」

整间教室瞬间静了一秒。

然後爆出一阵：「蛤？真的假的？」「你们不是只是感情很好？」「天啊她们超搭的！」的jiao错反应。

我呆住，完全来不及接球。

彼方伸手帮我把笔捡起来，放在我桌上，说：

「不用怕。被发现也没关系。」

她的语气就像在说「午餐有带便当」那麽自然。

下节课前，我被小静子拉出了教室。

我们站在楼梯转角，她拨了拨耳边的发丝，低声问：

「你们……真的jiao往了？」

我点tou。

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咬牙。

「我其实早就猜到了啦，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说。」

「我也没想到。」

我苦笑。

小静子一脸复杂。

「你们这样会不会很难啊？我不是反对，只是……学校里，还是很多人嘴ba很坏。」

「我知dao。」

我看着她，「但她刚刚那样说的时候，我反而觉得，自己不用再藏来藏去了。」

「那我呢？」

她忽然说。

「我是不是太慢了？」

我一愣。

她笑得有点酸，「没事啦，我没生气。只是……如果我也有勇气，早一点说喜欢，会不会不一样？」

我一时间不知dao怎麽回答。

她拍拍我的肩，「别lou出这zhong脸啦。总有人会b我快，就像你也b别人快抓住了她。」

回到教室後，我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

午休时间，彼方拎着便当来找我。

「想去ding楼吃吗？今天yAn光不错。」

我们并肩坐在楼梯间，yAn光像缓慢洒落的蜂mi，黏黏地覆在我们shen上。

我低声问：「你刚刚那样说，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反正你也不打算否认，不是吗？」

「是没打算，但……被大家知dao，会不会对你有压力？」

她想了一下，摇摇tou。

「以前会吧，但现在不会。因为我发现……不让别人看见你，也是一zhong压力。」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彼方不是不怕别人眼光。

她只是，在决定喜欢我的时候，也决定了，这一点点不安不再重要。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

这次，我没有再犹豫地看四周。